“信上有具體說是什麼事情嗎？”
楚秋辭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師父都解決不了的事，為什麼會叫師兄回去呢，更何況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種事情。眼下問天試在即，可是涉及天碑現名的事情，聆仙派是出了什麼事才會這麼著急。
裴驚瀾眼看楚秋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解釋道：“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和我修的道有點關係，你知道的，祭祖這本來就只是個名頭，實際上主要還是在卜算往後百年的運勢，拖不得，所以這才叫我快點回去。”
楚秋辭略微思索片刻，認為還是師兄的道比這問天試更重要。
“那你什麼時候啟程？”
裴驚瀾看著被自己騙過去的楚秋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明日一早。”
他拿著信紙的手用力得泛白，心裡生起諸多念頭，原因僅僅是那張信紙上除了讓裴驚瀾速回的話外，還有六個字——楚朝身世有異。
楚秋辭點點頭，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酒，道：“那這酒就算是給師兄餞行的吧。”
“說起來，最近事情確實是多事之秋。”楚秋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添上一杯，提起了裴驚瀾昏迷這些天中發生的事情。
“塵芥那和尚，他本來不是說要留著等問天試結束再走嗎，但是在你昏迷的第二天，他就連夜回去了。”
“聽聞是鬼修橫行，作為寺裡唯一一個修士，他得回去守著他待的那個寺廟。”
裴驚瀾心裡頭裝著事情，神情有些不自在，聽到楚秋辭提到的“鬼修”二字，臉色頓時一變，見楚秋辭看著他，裴驚瀾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便端起酒杯，道：“最近鬼修確實是比以往多出不少，還有我們這次的誤入的地爐，這東西應該也存在時間挺長的了，估計也不是個例，鬼修猖獗，仙家不處理，遭罪的就不止是凡人。”
楚秋辭最近特別喜歡盯著裴驚瀾看，因此這次精準地抓住了裴驚瀾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但他沒有詢問原因，又說起其他事來：“也不止是塵芥，肅暉也被玉觀派帶隊的叫回去了。不知道那面癱是惹到誰了，說的是在問天試之前不允許出去。”
裴驚瀾對這個沒什麼表示，喝了一口酒，醇香的酒氣頓時佔據了整個口腔，他有些驚訝：“你下山買酒去了？”
太徽門上下可是嚴令禁酒的，楚秋辭居然還能搞到這樣一瓶好酒。
楚秋辭搖了搖頭：“袁衡給的，他比我們晚回來兩天，據說是在路上救了一個因為饑荒要被賣掉的女孩，然後被人家罵了一頓，他一時沒想開就找了家酒樓喝酒，順便帶了幾壺回來。”
裴驚瀾笑了：“他不是掌門之子嗎，明知故犯？”
楚秋辭又往裴驚瀾身邊挪了挪，說：“幸好當年沒來太徽門，這裡規矩比星星多。”
裴驚瀾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天空，完全沒注意到楚秋辭離他已經很近了。
“這裡的星星好多。”裴驚瀾輕聲感嘆道。
楚秋辭沒有看星星，他在看裴驚瀾那比星星更好看的眼眸。
四周寂靜無比，明天就是新年，是他的生日，想到這，楚秋辭剛才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念頭又浮現了出來，他想向裴驚瀾討一個生辰禮物。
他想擁抱裴驚瀾，想光明正大地抱他，不是以師弟的名義。
他好喜歡師兄的眼睛。
他好喜歡師兄。
酒意上頭，楚秋辭趴在桌上，說：“師兄，明天我的生辰就到了。”
裴驚瀾低頭看他，眼睛裡有些懊悔，有些不捨，他問：“今年條件有限，麵條可能沒有了，你想要什麼？”
楚秋辭伸出了左手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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