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哀嚎聲也消失了。
“我們確實沒找到什麼能夠對付它們的好辦法，”歆姬對楚秋辭解釋道，“所以目前而言只能將它們囚禁封印起來。”
“不過我們發現它們在□□消散後是沒有記憶的，包括之前模仿時學會的東西。這就意味著，如果它們化作黑影之後沒能找到合適的模仿物件，它們短期內就沒辦法化出人形，也不會有那麼強的攻擊力，我們就只能藉助這個間隙，把它們關起來。只是它們現在越老越強，每次都用這樣的方法，我們的損耗也越來越大，必須要有人拖住它們。”
楚秋辭抬頭往城牆上望去，歆姬心領神會：“鼓聲會讓它們焦躁，但是隔得太遠反倒不起效。”
楚秋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沒辦法完全處理乾淨吧，這樣下去，以後怎麼辦？”
歆姬苦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看這城裡還有多少活人，這甚至是在禁制和麵巡邏隊的保護下的結果了。如果不這樣，這裡早就是空城了。”
“封印在哪？”楚秋辭又問。
歆姬帶著楚秋辭往回走，說：“也不算是封印吧，其實就是把它們收集起來了。”
城牆上的伏九見外面安靜了，跳下城門，往剛才陣法落下的地方走去。那裡此刻只剩下一個琉璃瓶，瓶中盛著約十之四五的黑色液體。
伏九拾起那個琉璃瓶，絲毫沒注意到那個瓶塞上殘留著一抹不起眼的黑色。
在他把琉璃瓶塞入袖中的那一刻，手指上突然傳出一陣刺痛，伏九的步子頓了頓，而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
與此同時，在城中一戶破舊的房屋中，裴驚瀾悠悠轉醒。
“你醒啦。”
一個端著藥的老太太站在床邊，慈眉目善地將藥碗遞給裴驚瀾。
裴驚瀾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屋內陳設，目光落在面前的老人身上。他捂著嘴，有些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老人坐在了他的床邊，絮絮叨叨地開始講話：“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我出去打水的時候，見你孤零零地倒在河邊，身上好多傷口，想著近來世道實在不太平，你一個人倒在那，要是遇見那些東西了怎麼辦，才把你弄回來。”
“我兒子上了戰場再沒回來，我女兒也早早嫁人了，我這屋子是小了點，但現在叫一個人住，破些爛些也好歹有個落腳的地兒，你且安心養傷。”
裴驚瀾目光垂下，落在被放在旁邊那碗還在發燙的藥上，輕聲問：“這裡是哪？我又是誰？”
老太太明顯楞住了，她遲疑地看向裴驚瀾：“你，你不記得了？”
裴驚瀾搖了搖頭，袖口中露出手上有剛結痂的傷疤，身上也在隱隱泛痛。
他體內的靈氣不斷翻滾，橫衝直撞，經脈不斷被沖刷，弄得他喘氣都痛，他踟躕道：“您應該不認識我吧，我留在這是不是不太好？
“勞煩您照顧我，若是叫旁人知道我這麼個有手有腳的人賴您照顧，我也沒什麼能報答您的，該怎麼向您兒孫交代。”裴驚瀾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老太太皺眉：“我剛說的話都白說了？”
“這兒沒啥人，我一個人住著，”老太太嘆了聲氣，“鄰里都染了病，早早走了，我的兒子沒娶妻沒生子，女兒更是盼不上。”
“你不用擔心被人瞧見，你傷得那麼重，留下來養養傷，就當陪陪我這麼個老婆子了。”
裴驚瀾沒聽進去，掀開被子就要站起來，可身上傳來鑽心的痛又叫他一時之間站都站不穩，他踉蹌一步，被老太太扶穩，苦笑道：“真是勞煩您的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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