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辭想了想，估摸著應該沒什麼遺漏，這些經驗還是當年他們鏖戰許久才得出來的，第一次撞見情蜂就吃了不少虧，所以他們這次見到這個東西第一反應還是跑。
身後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
楚秋辭偏頭問：“師兄，上次我們是怎麼解決的來著？”
裴驚瀾幾乎沒怎麼思考：“我記得是撞見了另一隻妖獸，那群情蜂被嚇跑了。”
楚秋辭中肯地評價道：“這裡頭的妖獸是真的多，我們運氣也是真的差。”
裴驚瀾笑而不語，那時候哪裡會有這樣的閒心來聊天，他們運氣最差的一天甚至遇上了三隻妖獸，還都不是小妖，稍不留神就得命喪當場。
那時候的楚秋辭很有血性，也很偏執，經常提著自己磨的刀就衝上去了，像是一頭不管不顧殺紅了眼的小狼，哪怕付出性命從對方身上撕下來一塊肉對他來說都很划算。
而裴驚瀾的任務就是看住他，並想辦法帶他逃走，生怕這個傢伙一個不注意就把命送了出去。
“你跑的時候怎麼不把你塵叔帶上？”楚秋辭問離玟羽。
離玟羽吸了吸鼻子，習以為常地回答：“他會跑的，我這逃跑的本事就是跟他學的。”
楚秋辭無話可說，這傢伙這兩百年不會就把逃跑的本事精通了吧，他試探性地問：“你說是你的一身本事是他教你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確如此。”離玟羽有些中氣不足。
楚秋辭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那不嚴格意義上說呢？”
離玟羽洩了氣，小聲說：“他從空舟門拿了很多書，照著書教我的。”
“所以他其實自己都不會？”楚秋辭右眼皮忽然跳了起來。
離玟羽覷著師父的臉色，輕輕點了點頭。
怪不得這傢伙沒有跟塵芥拜師。
塵芥那狗東西簡直是上樑不正帶著下樑也歪了！
難怪兩百多年過去，他壓根沒有從塵芥身上感覺到特別明顯的變化，楚秋辭真心實意地替佛祖閣下擔憂起名聲來，居然出了這麼個弟子。
“等等。”
裴驚瀾原本偷聽得好好的，卻突然後背發涼，已經恢覆了六七成實力的他頓時察覺到了四面八方遞來的視線。
這裡有東西。
幾人原本急速行馳的腳步瞬間停下，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那種詭異的黏稠感。
像是有什麼甩脫不掉的東西攀上了他們的脊背，讓人從心底生出無處可逃的恐懼。
“吱呀——”
這裡的樹叢比剛才那裡高出幾倍，遮天蔽日，分明是青天白日，站在這樹林裡卻像是黑夜，四周更是靜得連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能清楚地聽見。
而無處不在的視線更是讓他們無法分辨那東西的具體位置。
也許不是一個，也許這周圍全是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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