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這些。”
裴驚瀾抬眸，有些疑惑地等待著楚秋辭接下來的話。
“我要你的刀。”
楚秋辭聲調平穩，語氣堅定，就好像這句話他在心裡已經準備很久了。
空氣驟然安靜，裴驚瀾顯然沒想到楚秋辭會提出這個要求。
但楚秋辭並沒有準備解釋什麼，他看著裴驚瀾，像是恃寵而驕，又像是料定了裴驚瀾會答應他。
“阿朝，”裴驚瀾徐徐開口，“只要這個嗎？”
“嗯？”
楚秋辭不太確定地問：“你答應了？”
裴驚瀾點點頭，臉上絲毫沒有把跟了他兩百年的刀就這麼給出去的心疼，他笑著說：“不過是一把刀而已，我也用不上。”
“更何況是你撿到了它，把它儲存了這麼久，它早該是你的了。”
更何況現在的楚秋辭連趁手的武器都沒有，裴驚瀾當然非常樂意把入雪給他。
裴驚瀾將刀拋給楚秋辭，轉而又問：“兩次賭約，我答應你的，你真的只要這一樣麼？”
楚秋辭低頭看著手裡的刀，眼裡的情緒不斷翻滾，方才還有的喜悅蕩然無存，名正言順地得到了和師兄羈絆最深的東西，可他完全開心不起來。
一把刀而已，楚秋辭心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兩百年的情分，最後歸結於“一把刀而已”，就這五個字，多麼公事公辦，多麼冷酷無情。
楚秋辭收起入雪，心裡冷嘲幾句，牽起嘴角：“沒了，多謝師兄慷慨相贈。”
裴驚瀾此時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楚秋辭身上，立刻察覺出了楚秋辭的情緒變化，他火速回憶方才自己說過的話，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那頭楚秋辭已經走出好遠。
“師兄，走了。”
還沒走出去多遠，一聲呼喊由遠及近。
“楚、秋、辭！”
是憤怒的塵芥追上來了。
楚秋辭停下腳步。
“你夠不夠意思啊，知道這麼多也不提醒我一下，說跑就跑了，你知道那該死的情蜂有多鍥而不捨嗎，簡直是寸步不離，要我說還練什麼速馳的功法，要有這麼個東西，往人屁股後面一放，跑得比狗還快，古人有云……”
塵芥一生氣，口才更是上了一層樓，能從被狗追說到四書五經，再引經據典延侃侃而談。
真讓他說下去，只怕今天一整天都不得安寧了。
楚秋辭瞇了瞇眼，忽視了裴驚瀾朝他遞過來的目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塵芥身後。
寒光一閃，冰涼的刀刃停在塵芥嘴前一寸，塵芥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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