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光滅了鬼修的口，還對他們這些毫不知情的人也動了殺心，甚至連下凡的任務都可以先暫時擱置。
如果把這件事說出去，誰能知道這是神仙做的事？
還不如說他被鬼修奪舍了。
還有那棵種在鬼主府裡的扶桑樹……
“阿朝。”
裴驚瀾輕喚一聲。
楚秋辭下意識回頭，險些撞上裴驚瀾的臉。
裴驚瀾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臉上，楚秋辭腦子裡關於葛靖和明枳下凡到底是做什麼的各種猜測頓時煙消雲散，心裡只剩下了一個傻乎乎的念頭：他的臉真好看。
“你生氣了？”裴驚瀾問。
在遇見太徽門的人之前，楚秋辭的情緒就有些不對勁了，裴驚瀾一直忍著沒問。
楚秋辭疑惑地嗯了一聲，沒明白裴驚瀾在問什麼。
裴驚瀾本來就不擅長這麼直白地詢問誰的心情，建設了好半晌的心理準備頓時在這一聲反問中土崩瓦解，他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少見的茫然。
楚秋辭瞧著那張俊臉藏不住的無措，輕輕笑出了聲。
這一笑給裴驚瀾笑出來了些許底氣，他思索半天，試探性地問：“因為……我？”
楚秋辭挑眉，沒有說話。
裴驚瀾憑藉多年和這個壞脾氣小孩打交道的經驗判斷出——他大概猜對方向了。
裴驚瀾想了想，又問：“是入雪還是太徽門？”
楚秋辭臉色變了變，還是道：“入雪。”
裴驚瀾心想：騙人，明明兩個都是原因。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因為他才是罪魁禍首。
而且如果是太徽門的話，他或許知道原因，但至少現在他不能告訴他。
裴驚瀾無聲地嘆了口氣，開始從頭回憶。
既然楚秋辭說是因為入雪，那他就當是入雪吧——明明在拿到刀之前這人還開開心心的。
得償所願絕不會是壞事，那麼令楚秋辭不高興的或許就是他說的話了。
他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他問楚秋辭是不是隻要這一樣……然後他說……只是一把刀而已？
裴驚瀾頓時明白了癥結所在，反應過來後忽然漫上些心疼。
楚秋辭如果真的只是因為這一句話不開心，那他也是真的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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