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還要逃嗎？》第61章 第061章 那個人間生(1)

第61章 第061章 那個人間生

“他們是……活人？”

楚秋辭站在陣前, 後背冒出絲絲冷汗。他敢肯定那些不是鬼修，不是凡人，卻深淺難測, 他們身邊有著和修士周身靈氣波動相似的一種氣息波動——但那絕不是靈氣或祟氣。

那些“人”胸口有起伏，但實力足夠的楚秋辭五感也敏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沒有氣體會進入他們的身體, 這意味著他們沒有呼吸和心跳, 並且單從外表上來看, 這些“人”與活人根本沒有區別。

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伏九在得知他是修士之後反而會如臨大敵了。

“不，它們已經不能算在‘人’的範疇裡了。”

歆姬目光中帶著殺氣，死死盯著那些正在朝著他們逼近的“東西”，而她的手卻輕輕地撫摸著座下雪豹的毛, 讓雪豹舒服得直瞇眼睛。

楚秋辭一下子想起了那隻裴驚瀾身邊那隻名叫“藍精靈”的白虎, 他頓了頓，問：“它叫什麼名字？”

“孟極。”歆姬回頭，沒有和楚秋辭繼續聊豹子的意思，反倒饒有興趣地看著楚秋辭, 問,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嗎？”

楚秋辭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不知道這隻和上古神獸同名的豹子能不能有神獸那樣通天的本領。

他平靜地看向歆姬：“殿下, 你還是不信我。”

歆姬大笑，身上因為那些靠近的“東西”而出現的戾氣陰霾一掃而空：“朗朗乾坤，我歆姬說過的話從不作假——否則, 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我的營帳？”

楚秋辭提起嘴角，這樣的話從歆姬口中說出來，他竟然一點不覺得是大話——哪怕就算是他現在的修為，修仙界內少有人能是他的對手。

“殿下聖明。”楚秋辭道。

歆姬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人, 分明自大得很，怕是心裡頭就覺得我做不到吧。”

楚秋辭拱手：“不敢。”

“少給我來這套，假惺惺的。”歆姬揮手，語氣中帶了些不耐，“我活了這麼多年了，還看不出你們年輕人的小心思？”

楚秋辭還是那副恭謹的表情，只是眉目間添上了幾分興味。

“那東西不是人，但卻是因人而生。”歆姬的語氣平穩了下來。

身後傳來馬蹄聲，人聲，以及鎧甲碰撞時發出的聲響。

修士們站在最前排，他們身上少有鎧甲，而在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整裝待發的軍隊，裡面有修為低微的修士，但更多的是沒有自保能力的凡人。

歆姬沒有回頭，她站在城牆上，目光如鷹，掃視著下方那群黑壓壓的、外形和人幾乎一模一樣的“東西”。

“那些叫作‘念’，是人死後的怨念化身，我們更常稱之為——‘鬼’。”

楚秋辭心裡駭然一驚。

在不久前他曾聽過這個說法，在天曉關外的祭祀裡，他們被仙官許澹設計引入封印的那一次許澹當時就曾解釋過什麼是“念”，並且當時許澹對“念”的解釋遠比單單一句“人的怨念”要全面得多。許澹的描述下，這些“念”應該遠不止是“怨念”，還包括“情慾”“貪慾”等諸多屬於人的負面本性。

這究竟是許澹說的是假話，還是歆姬對“念”的理解不夠深刻？

楚秋辭偏向後者，雖然許澹當時確實是有利可圖，但並沒有理由在早就已經消失在他們世界中的東西上欺騙他們。

那麼，如果許澹沒有欺騙他們，現在他現在的處境已經非常明朗了——他回到了幾百年前的啟明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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