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還要逃嗎？》第77章第077章楚秋辭頓了(2)

作者：鶯語春煙·15小時前

“我回去的時候，掌門師叔和譚師兄不幸犧牲，大師姐小師妹重傷，師父……也受了很重的傷，嶺仙山上全是血，完全被鬼修控制著。”

“那些鬼修只說是來尋仇，可我對他們全無印象，師父不敵，臨死前叮囑我一定要護著你。”

“師妹……”裴驚瀾想起那個愛穿漂亮裙子還格外怕痛的小女孩，哽了哽，簡明扼要地說，“師妹為了護著我，用了向天借運的禁術，魂拘於天地，再不得自由。”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裴驚瀾說出來的時候，楚秋辭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滯，瞳孔驟縮，霎時心如刀絞。

“是我回去晚了，”裴驚瀾仰著頭，對著半空呢喃道，“抱歉。”

“裴野。”

楚秋辭拽住了他的衣領，逼迫他低下頭和他對視。

裴驚瀾無措地低下頭，楚秋辭從他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迷茫，和沒來得及藏起來的懊悔愧疚。

很難說清楚那一刻楚秋辭心裡是什麼感覺。

他一邊忍著不比裴驚瀾少的心痛，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個記憶中的小女孩和那個笑瞇瞇嘴硬心軟的小老頭，一邊揪著裴驚瀾的衣服，整理好思緒，帶著裴驚瀾調整好狀態以繼續這場“審問”。

“你別想矇混過關，”楚秋辭咬牙切齒，“讓我猜猜，在你的話裡，我那個永遠把責任往自己肩上扛，就算把自己壓成五指山下的獼猴都可以心無怨懟地接受的師兄去了哪裡。”

“他是怎麼可能會看著自己的師父和師妹慘死在自己眼前呢？”

“我……”裴驚瀾試圖解釋。

“你不老實，那就換我來說。”楚秋辭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楚秋辭從頭梳理這個故事：“那天你心事重重地回去，本來只是為了幫我尋求某件事的真相，但你剛到聆仙山下就發現了不對，也可能是在半山腰發現的——你或許看見了鬼修的足跡，或許是感應到了濃烈的殺氣和血氣，總之你發現不對，開始迅速往山上趕。”

裴驚瀾忽然有些難堪，他沒想到楚秋辭會猜得這麼詳細，他飛速眨眼，有些迴避楚秋辭的視線，嘗試著和眼前這個人講道理：“可以放開我嗎，你這樣不難受嗎？”

楚秋辭才不管這人上斷頭臺前居心叵測的關心，他空著的那隻手撫上了裴驚瀾的臉。

“然後你看見掌門師叔和譚師兄遇難，看見其他人重傷——”楚秋辭的目光裡有著太多太多的東西，如有千斤重，落在裴驚瀾臉上，砸在他的心裡，裴驚瀾忍不住微微掙扎起來，試圖擺脫這牢籠。

“阿朝——”裴驚瀾輕喚，試圖找回楚秋辭的理智。

然而楚秋辭充耳不聞，他使了十成十的勁，仗著裴驚瀾不敢傷到他，牢牢地控制住裴驚瀾，而後接上了自己的話：“師兄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呢？”

“你當然會不顧一切地反抗，寧願用自己的死來換取其他人的生路，畢竟你可是師父的得意弟子啊，是那年名揚天下的‘聆仙二子’啊，是被所有仙門忌憚的天驕。”

楚秋辭透過裴驚瀾好像看見了當年聆仙派血案的現場，看見了那個無能為力的裴驚瀾，看見了被圍困到絕望的聆仙派眾人。他心裡猛然躥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怒火，可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提起嘴角，溫柔地湊近，撫摸著他的臉，說：“但是你發現自己的內府好像出了問題，你好像沒辦法動用自己的靈力了，你變成了連凡人都不如的修士，或許旁邊還有鬼修在嘲笑你，或許你那時候還舊傷覆發，可能連站著都成問題，所以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所有人死在你面前。”

“你只能看著師妹一命換一命，用她自己換你活了下來，”楚秋辭頓了頓，“可活下來的你卻成了一個連刀都拿不起來的廢人。”

裴驚瀾猛地攥住楚秋辭瘋狂顫抖的手，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隻握著的手就驀地鬆開了他的衣領。

“楚朝！”裴驚瀾提起楚秋辭的手，一時沒控制住力道，把人拉得往前撲了過來。

楚秋辭像是沒聽到一樣，他掙脫裴驚瀾的禁錮，站起身，往外踉蹌了幾步。

“難怪，”楚秋辭喃喃，“難怪。”

“難怪我從來沒聽說過你修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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