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辭咬著牙，要不是帝君高不可攀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的印象在他腦子裡根深蒂固，他現在就想把人轟出去。
離玟羽看人這麼準的嗎，怎麼找了個比他還聒噪煩人的“人生目標”？如果離玟羽以後奔著姚忪哲這樣的樣式進展下去……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楚秋辭迅速甩出去，他有些後怕地咬了咬牙，再沒有一個時候比現在更讓他覺得自己沒有把這人收為徒弟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身邊為什麼總是會出現這種話比雨天□□還多的人。
“我不信。”
少年笑瞇瞇地說，他兩隻手都撐著腦袋，坐在桌子上和楚秋辭對視。
“你看他的眼神一點都不清白。”姚忪哲無比肯定。
罷了，他還會舉例論證：“正常師兄弟關係才不會衣不解帶晝夜不息還每口水都要親自喂到對方嘴邊再小心翼翼地替他收拾乾淨一切這麼仔細地照顧對方整整三天——”姚忪哲一口氣說完這超長句，還不喘氣，只停頓了很小一下，便繼續開口：“甚至你連眼睛都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他越說越有把握，最後直接蓋棺論定：“你們兩個之間絕對有什麼。”
楚秋辭額角緊了緊，藏在衣袖下的手臂青筋直冒，他都不知道這個只在這裡待了一炷香時間的人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但這並不影響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
姚忪哲張了張嘴，還要說話，楚秋辭卻搶先道：“你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言下之意就是要趕人了。
楚秋辭雖然私底下是個實打實的混蛋，但畢竟在人堆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表面功夫也慢慢做得越來越好，至少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說這麼直接的話，但現在他是真忍不住了，他怕這人再問下去他就忍不住暴起揍人了——雖然按照他現在經脈的乾涸程度，他可能還打不過。
姚忪哲撇了撇嘴，到底還是沒追問下去，終於提起了今天來這一趟的正事。
“是歆姬讓我來看看你身體的恢覆情況的，不過我看你這樣子應該沒什麼大事。”
姚忪哲說話的時候總喜歡眼裡含笑，說話做事都帶著一點直來直去的單純，說好聽點叫作不諳世事的天真無邪，說得難聽點就是呆，他擺動著腦袋，滿臉認真地問：“所以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幫歆姬處理事情？”
“這是殿下讓你說的？”楚秋辭很懷疑地問。
歆姬雖然不喜歡那些虛禮，但應該不會這麼直白地說這種話吧。
果然，姚忪哲晃了晃腿，理所當然地搖頭：“她只讓我來看你，不過我猜她應該是有這個意思。”
“當然，”姚忪哲說完之後又想了想，補充道，“最根本的原因是我覺得她太累了，得有人來幫她一下，不然再這樣下去，就算是修士也該病倒了。”
楚秋辭是何等人精，稍微聯想一下姚忪哲對他和裴驚瀾關係那種格外好奇的表現，再加上之前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關於“新來的那個小子總是跟在殿下身邊”的風言風語，頓時瞇起了眼：“你有這麼好心？”
不知道是不是楚秋辭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人和自己是一丘之貉，他們身上都有種很相似的利己的特質。而就憑他對自己的瞭解，如果是他的話，他才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人做這樣對自己完全沒有利的事情——
綜上所述，他嗅到了姦情的味道。
姚忪哲甚至沒有絲毫遲疑就承認了：“沒有啊，只是因為我喜歡她。”
說完，他又露出一點苦惱的神色：“可是她好像只把我當成很好用的武器。”
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楚秋辭非但不覺得同情，還有一絲幸災樂禍，連對“堂堂帝君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神色”的驚訝之色都來不及表露出來。
他緩緩撥出方才被姚忪哲逼問時憋在心裡的那股惡氣，還沒來得及冷嘲熱諷，餘光卻突然注意到床上的裴驚瀾動了動，於是為了避免這個人再和自己嗆下去，果斷敷衍地安慰了一句：“那你爭取先和她當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吧。”
姚忪哲完全沒聽出來這話是在讓他快滾，反而手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哦，果然還是你有經驗！”
楚秋辭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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