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瘦男人狀若未聞。
“大順,我們現在好像……”另一個男人支支吾吾地試圖阻止黃瘦男人,“……走不掉了。”
黃瘦男人嗤笑一聲:“誰要帶你們走了,蠢貨。”
絡腮鬍深吸一口氣,近乎咬牙切齒地蹦出兩個字:“傻、蛋。”
話音未落,一道快到看不清的急影掠過。
黃瘦男人身形幾乎淡到看不清了,他回過身,沒注意到那一瞬間不正常的風速,故作姿態地行禮:“諸位,有緣再會。”
下一瞬,冰涼的劍刃抵在了他的頸側。
男人霎時僵住。
楚秋辭還是那副表情,笑得如沐春風般,問:“我準你離開了嗎?”
黃瘦男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兩隻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了一樣完全動不了,他強裝鎮定,想回頭看上一眼,脖子立刻被劃出了一道淺淡的血痕。
“別動。”楚秋辭溫溫和和地提醒道。
方才四起的風陣僅留下一縷殘煙,被楚秋辭一腳踩碎。
黃瘦男人再也生不起半分想逃的心思,其他人定在原地,瘋狂祈禱著自己不會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煞神注意到。
“噔——”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所有人身後響起。
眾人紛紛回頭。
“走吧。”
小巷盡頭站著的那個女人收回視線,長槍杵在地上,遠處零碎的火光印在槍頭,彰顯出極強的存在感。
就在所有人都楞神的時候,楚秋辭收起劍,推了一把黃瘦男人,懶散地應了句:“得令,殿下。”
芙瑜城中,能被尊稱為殿下的有且僅有那麼一位。
一行人頓時明白了來人的身份,連帶著對楚秋辭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探究。
歆姬似乎沒什麼興致,難得沒有和楚秋辭扯幾句淡,她沉默地走在最前方,卻並沒有把這些人押到軍營去,而是轉身往城門走去。
他們沒有走大路,走的是一些平時基本上不會有人的小路,附近居住的百姓基本都已經遇難了的那種。
一路上陰風不斷,哀嚎遍地,越臨近城門就越能感覺到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蕭條和死寂。
比楚秋辭初到芙瑜城時還要荒涼。
這段時間城裡不太平,所有人都知道,但因為歆姬的強制管控,真正知道城裡城外究竟變成什麼樣子的人少之又少,就連這些自詡正義的什齋坊成員為了自身安全也是隻在固定區域內活動,壓根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麼樣了。
直到歆姬帶著人踩著白骨上了樓,她才姍姍開口:“聽見了嗎?”
為首的絡腮鬍一臉懵地看著歆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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