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還要逃嗎？》第85章 第085章 他一直以為(2)

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不太瞭解當前局勢的人來，都有可能認為歆姬要麼是準備開始培養自己的心腹，要麼就是終於有人看不慣歆姬了，開始架空她。

飯桌上本來就古怪的氛圍被這句話徹底凍起來了。

離玟羽心莫名跳得很快，就好像同伴做了什麼壞事怕被發現後自己也成了從犯，他偷偷瞄了眼楚秋辭，滿心滿意只剩下對自己師父的歎服，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只有塵芥還當什麼都沒發生，一如既往地喝酒吃菜。

等到他差不多吃飽了，放下筷子，重重地打出一個酒嗝，才懶洋洋地擦了嘴，說：“瞧你這話說的，殿下身居高位，身邊如狼似虎，我們來著這麼多天了，你見過有誰敢當著她的面不敬嗎？”

他吸了吸鼻子，端起酒杯往嘴裡一倒，沒倒出酒來，於是又拿起酒壺，一邊給自己添杯，一邊感慨道：“實力過硬就是好啊。”

楚秋辭嫌惡地捂著鼻子，往裴驚瀾的方向靠了靠，勢必要離這個假和尚遠一點：“你他孃的這麼多年都沒戒酒成功嗎？還沒被你的住持趕出來？”

“嘿嘿，”塵芥露出標準的八顆白牙，“不才，小僧飄無定所，暫時沒人能把我從人間趕出去。”

裴驚瀾聞言，忽而覺出有些不對。

“廡光寺呢？”楚秋辭神色嚴肅了些，追問道。

塵芥還是笑：“早兩百年就沒啦。”

和尚生來沒爹沒孃，被廡光寺住持撿到，養大後皈依佛祖，雖說誤打誤撞走上了仙途，但他本人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得道成仙，卻很在乎養大自己的地方，早些年剛遇見聆仙派的師兄弟時就表現得一度戀家，雖然總是在外遊歷，但逢年過節不出意外的話都會回去看看。

可這些年來，竟從沒聽說他說過廡光寺的事情。

楚秋辭沉默了。

塵芥卻毫不在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口解釋了一句：“就是問天試開始前那天的事，滿門被屠，我回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餐桌上，就連離玟羽都是第一次聽塵芥說起這些陳年舊事。

他有些猶豫，一臉凝重地咬了咬唇，似乎沒想好怎麼開口安慰對自己有養育教導之恩的塵叔。

然而塵芥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擺擺手：“這有什麼的，在座的哪位不是家破人亡？”

離玟羽更驚訝了，一時沒收住震驚的目光，往另外兩位前輩那看去。

今天的裴驚瀾話格外的少，從開始吃飯之後就基本沒怎麼說過話，彷彿要將“食不言”這條規矩進行到底——儘管他平日裡並沒有這個習慣，以前甚至還會為了哄某些不聽話的小師弟吃不喜歡的菜而化身“語言大師”。

但今天他飯也沒吃幾口，拿著剛抓著的楚秋辭的右手自顧自地玩了起來，壓根不在乎自己的身世被塵芥這麼說破，也不在意離玟羽那“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眼神。

楚秋辭手心被這人搞得有些癢，他嘗試把手抽出來，沒成功，瞥了眼正在出神的裴驚瀾，到底還沒繼續。

他轉頭看塵芥，問：“問天試？和聆仙派有關？”

廡光寺和聆仙派出事的時間太接近了，連手法都類似，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起。

塵芥卻搖頭：“不清楚。”

空氣安靜了片刻，塵芥佝下腰，沒坐相地癱在椅子上，笑容泛苦：“我沒本事，那群人做得又很利落，一點線索都沒留下——他們對付凡人的方式很簡單，一刀抹了脖子就好，甚至都用不上法術。我追查了一陣之後什麼都沒查出來，只好放棄。”

“不過，”塵芥話音一轉，偏頭看向離玟羽，“雖然我這麼說，但這麼多年其實還是想找到究竟是什麼人做的，就算找不到那群人，在這個過程中幫其他出事的人找找線索也好。在這個過程中我也認識了不少人，我和你父親就是那時候結緣的。”

離玟羽猝然聽見這個詞，喉嚨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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