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忪哲一把拉住了她。
“你，”直到出了聲，姚松這才發現自己的狀態有多不對，他強裝鎮定地清了清嗓，“你為什麼一定要死？”
歆姬也沒料到自己的計劃這麼快就被看穿，她也楞了一下，隨即無所謂道：“生死有命，我生來就是為了這一天的。”
“我不信，”姚忪哲重複道，“我不相信。”
歆姬嘆氣，她把姚忪哲的手拿了下來，無奈道：“少年，你沒聽說嗎，我來人間就是為了拯救蒼生的。”
“不，”姚忪哲的態度相當執拗，“沒有人會為了犧牲而活著的。”
“那你今天不就見到了？”歆姬嬉皮笑臉地反問。
“你就不怕我不按你的計劃走嗎？”姚忪哲見這條路走不通，立刻換了個方向逼問。
歆姬篤定地說：“你會的。”
姚忪哲咬著牙，想問她憑什麼這麼覺得，可又明白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僵持了半晌，姚忪哲忽然道：“你的計劃走不通的。”
“用靈脈當陣眼太冒險了，萬一有人早就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你的，”姚忪哲望著她，眼睛裡有些看不明白的東西，“那時候，我也沒法幫你怎麼辦？”
歆姬笑了：“都說了，生死有命。”
“而且我不需要你幫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幫我，這是我的選擇，我負責到底。”
姚忪哲眼睛通紅，死死看著歆姬。
“不……”
你做不到的，你要是能做到的話，還那麼在乎“念”做什麼呢，你怎麼可能還每天這麼累。
可是姚忪哲說不出口。
細雪紛紛揚揚，一片雪花飄進一隻掌心。
楚秋辭藉著火光盯著這枚晶瑩剔透的雪花看了許久，突然開口：“要不我回去看一眼吧。”
“嗯？”裴驚瀾轉頭看他。
楚秋辭握起手，雪花在溫熱的手心裡化成水，散了。
他看著裴驚瀾，表情有一瞬的擔憂：“兩日一次的報信，今天還沒訊息。”
當時走的時候和塵芥怕城裡出事才說好的，但今天已經到深夜，距離上一次拿到平安信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個時辰有餘。
裴驚瀾也看著他，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秋辭說：“你留在這，我回去看看，怎麼樣？”
裴驚瀾還是不說話，只抓過楚秋辭的手，往他這靠近了些。
片刻後，裴驚瀾嘆了聲：“明早吧，明天佈陣之前，要是還沒訊息你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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