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黑掉的螢幕看了兩秒，螢幕上印出他扭曲的臉。
“草！”
他把手機摔到桌上，撞翻了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水，浸溼了那本用來記捐款名單的本子。
他看了一眼那個本子，突然伸手把它掃到了地上，動作大得連椅子都翻了。
他身後的狗叫了起來，從嗓子眼裡哼唧出求饒的嗚咽。
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認得阿勇生氣時散發出來的氣息。
這氣息在打它們的時候出現過太多次，己經刻進了骨頭裡，變成一種本能的恐懼。
阿勇轉過身，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離他最遠的籠子上，裡面有隻小黑狗。
小狗三個月大，前腿被他用鉗子夾斷了，傷口早就結痂，但那條腿再也不能用了。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像一個壞掉的玩具。
小黑狗縮在籠子最裡面的角落裡，渾身開始發抖，只是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阿勇走過去，伸手撈過那隻小狗。
動作粗暴得像是從地上撿起一隻塑膠袋一般。
“叫啊！你再叫一個試試！你以為那個臭娘們能把我怎麼樣？”
他蹲在地上，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拍在了小狗身上。
小狗慘叫一聲，爬起來想跑，但它使不上勁，只能拖著身體在地上蠕動。
“還想跑？”
阿勇一腳踩住它的尾巴，小狗又被拽了回來，緊接著，拳頭像雨點一般落在小狗的身上。
拳頭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種發洩的快感。
每一拳都像是砸在那個姓姜的女人的臉上，砸在那些彈幕裡罵他的人臉上。
“就算你們報警又怎麼樣？就算警察來了又能如何？我犯什麼法了？我打的是我自己的狗！我的狗！法律管不著！”
小狗己經不叫了，它的嘴角有血流出來，它己經沒有力氣叫了。
其他的狗蜷縮在各自的籠子裡，有的把臉埋進自己的身體，有的縮在角落裡用爪子捂住自己的頭。
整個廠房裡只剩下阿勇粗重的喘息聲和小狗微弱的吱吱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等那股邪火終於燒完了，他才停下來。
阿勇蹲在那兒看了它幾秒，伸手推了推它的身體，沒有反應。
他皺了皺眉，站起來，從牆角拿了一塊髒兮兮的破布，把小狗裹著拎出了廠房。
他走到廠房後面的空地上，把小狗扔進了那個他平時扔死狗的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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