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恐懼的味道，那是上一隻待在這個紙箱的動物留下的，那氣味滲進了紙板的每一根纖維裡。
只有他能聞到。
然後那隻手又來了，把他拎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白熾燈很亮，他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那個人的臉。
他看清了。
那是自己的臉。
阿勇看著這張臉，有種形容不上來的感覺。
夢中的自己嘴角掛著他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是他在獨處時才會露出的笑容，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
“小傢伙。”夢中的自己開口了，“今晚咱倆好好玩玩。”
他轉過身，想跑。
但貓的身體太小了，夢中的自己，只是伸出一隻手，就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的尾巴。
尾巴根部傳來的疼痛，很真實。
那隻手像是要將他整個尾巴從身上拽下來。
他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但傳入耳朵時，只剩下一聲細弱無助的哀鳴。
夢中的自己用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後腿。
那種力道不會讓他死掉，只會把他弄疼。
他太熟悉這種力道了，因為平時他就是這樣對待那些動物的。
骨頭髮出細微的聲響。
咯吱、咯吱。
這聲音，他聽過無數遍。
但這聲音從自己身上發出來的時候，它完全變成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拼命掙扎，爪子在桌面上亂抓，在桌面上刮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他想告訴夢中的自己：“快停下！我就是你！你不能這樣對自己！”
可嘴裡發出來的聲音，只有越來越淒厲的貓叫。
或許祈禱真的有用，那隻手終於放開了他的後腿。
但男人似乎不打算停下，那隻手按住了他的頭，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在燈下閃著白光，可他被按在桌面上動彈不了，只能看到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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