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沒再說話，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
“喂？小瑾啊，怎麼想起給小姨打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一種刻意的輕快。
陸瑾捂著手機，喉結滾動了一下。
“小姨。”他叫了一聲，然後停了一下。
“怎麼了？你這孩子，說話這麼吞吞吐吐的？”
“李強那個畜生…是不是對你們不好？”陸瑾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平穩一點。
電話那頭忽然沒聲音了，過了幾秒，傳來一聲很輕的抽氣聲。
小姨的聲音終於撐不住了。
“小瑾，小姨不是故意瞞你的…實在是…你們一家幫我太多了，小博治病的錢，還有葬禮的那筆錢，我到現在還沒還上……我不能再……”
陸瑾打斷她，“小姨，這些錢不用你們還，照顧你們是媽媽的遺願，我會替媽媽完成，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一定要管。”
電話那頭只剩下壓抑的哭泣聲。
“那個畜生怎麼拿走的遊戲，我就讓他怎麼還回來，孩子也一樣，你什麼都別管了，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電話那頭哭了好一會兒，最後小姨說了句“謝謝小瑾”，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盯著那張全家福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姜冉，語氣添上了鄭重。
“姜小姐。”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今天這件事，是我欠你的，以後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你開口，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姜冉點了下頭，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那幾個位置你儘快派人過去，時間久了，有些證據會被雨水沖刷掉。”
陸瑾應了一聲，送她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說了句：“你等一下。”
他跑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雨傘遞過去。
“外面要下雨了。”
姜冉看了眼窗外，剛才還毒辣辣的太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烏雲遮住了。
她接過傘道了聲謝，邁出步子走出了警局。
陸瑾站在門口，目送她的背影拐到街上後，才轉身回到辦公室，他拿起那張便籤，撥了內線電話。
“老魏，叫上人，跟我出一趟現場。”
雨還沒下，但空氣裡己經有了泥土和灰塵的味道。
姜冉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雨剛開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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