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文的眉心擰的更緊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試著定位一下他。”
她再次伸出手，懸在那團黑氣上，首視著那團扭動的黑霧，瞳孔深處亮起一層金色光芒。
那團黑氣在她的注視下開始發生變化，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顏色也越來越淡，最後變成一層半透明的灰色薄膜。
透過這層薄膜，可以看到裡面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碎片。
昏暗的房間裡，牆上貼滿了符紙。
地上擺著一個銅盆，盆裡燒著紙錢和不知名的香料，整個房間都被煙霧籠罩著。
一個穿著道袍的人盤腿坐在蒲團上，臉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模樣。
然後畫面一抖，那人突然弓起身子，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把盆裡燒了一半的符紙澆滅了。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撞翻了身後的香案，香爐和貢品滾落了一地。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那團黑氣也徹底散去。
顧書文收回手，神色比剛才更嚴肅了。
她說：“城西方向，大概三十里外的老舊居民樓，6樓。
他傷的很重，你那一下，至少廢了他一半的修為。”
姜冉點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這個人用的術法體系，跟你們超自然小組追查的那個邪教有沒有關係？”
顧書文雙手抱在胸前，想了想：“有可能，只不過我們之前追查的那幾起案件裡，他們用的是活人。
但底層邏輯是一致的，都是強行掠奪他人怨念轉化自己的力量，不排除是同一組織的分支。”
“那就查查吧。”姜冉說。
顧書文點頭，“明天我就讓小組去查查那個地址，不過以他現在的傷勢，短期內應該翻不起什麼浪了，估計得養個大半年。”
“那就別讓有他有機會養傷。”
顧書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道了聲晚安就下樓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姜冉走到床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城西的方向停了片刻，然後拉上窗簾，轉身回到了臥室。
與此同時，城西某棟老舊居民樓內。
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推開門的時候，被裡面的景象嚇了一跳。
房間裡亂七八糟，他們的師父倒在客廳的地上，道袍前襟上全是黑血，臉色灰白得像死人。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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