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予沉默著，忽而伸出手，指腹輕輕擦去她下巴上懸著的一滴淚。
“最後一個問題，說實話，我就放了你。”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你愛我嗎？”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蘇桃抬起淚眼看他。
藥效還在灼燒她的身體。
測謊裝置的涼意貼著她的皮膚。
她可以撒謊，那樣他也許會對她仁慈一些。
可陸時予說過，她很不會說謊。
她騙不過測謊儀，更騙不過陸時予。
“沒有。”她輕聲道。
測謊裝置沒有響。
暗房裡安靜極了。
紅色燈光把陸時予影子拉得很長。
蘇桃閉上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
陸時予捏住她的下巴。
“你撒謊。”
他的嘴唇從她的耳廓滑到臉頰，吻去上面未乾的淚痕：“懲罰繼續。”
他吻了很久。
從耳後到頸側，從鎖骨到肩窩，一路向下。
每一下都溫柔至極，卻停在最敏感的那處，始終不肯給更多。
蘇桃的意識被一層層剝去。
理智像被潮水反覆沖刷的沙堡，一點點垮塌。溶解。
她聽見自己在哭，在求饒，在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不成句子。
而他始終沉默著。
把架子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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