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解題十八式》第37章 語音 他聽見沈漾(2)

盛況朝他搖搖手機：“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沈漾擰著眉說，“我只是有事要回家一趟。”

“哦，”盛況拆穿他，“等回到家裡再不高興是吧？”

沈漾：“……”

人行道的紅燈正好變綠，沈漾把書包往上拎了拎，悶著頭就往前面走。

得，氣急敗壞了。

平時在學校裡很少見到沈漾這副樣子，要說前幾個星期對他的印象，盛況搜腸刮肚也只能賜給他一個“愛學習的學霸”的名號，沒有一絲的活人感。

他有時候覺得沈漾真的就像是個學習機器，“天才”這個外號也不是瞎吹，這人一天到晚不是在做題就是在做題的路上。

除了偶爾看他跟常爺爺在一起時露出的稍微放鬆的表情，也沒見他什麼時候歇過。

學校家長會開始陸續放人，街邊偶爾會有早退的學生和家長開著私家車離開，盛況好心提醒說：“前面有車，你別撞人家車上了。”

話音剛落，走在前頭的沈漾倒是沒發生什麼事，他側面車道有輛小車打著轉向車燈就飛過來了，汽車喇叭“嘟嘟”兩聲，差點擦到他身上。

還好他躲得快。

盛況快走兩步跟上去，清脆的聲音在重歸於空蕩的街道上回響：“你看吧，不看路就是我這下場。”

“……”

前面一個勁兒猛走的人臉上還是沒啥反應，倒是腳步肉眼可見的變慢了。

長街上，月色在濃雲的遮掩下忽明忽暗，點點路燈隱約映出街道上匆匆的兩道人影，顯得有些模糊。

“你週末要帶常爺爺去哪個醫院？”盛況問他。

“學校校醫室。”沈漾說。

盛況無語：“……你要是想讓常爺爺去看獸醫也不是不行，能不能治得好另說。”

夜幕裡，空氣中彷彿飄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沈漾半邊側臉變得柔和了許多，眼尾下壓，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臉，在觸及到眼神時又倏地收回了目光。

“……去市醫院。”沈漾忽然說。

終於把話套出來了的盛況特別有成就感，憋著笑點點頭：“那你出發了告訴我一聲，我去找你們。”

沈漾聲音變得有點悶，像是有點後悔了：“其實你可以不用去。”

盛況沒親自開口，反手又點了一下螢幕裡的那條語音。

沈漾：“……”

“反對無效。”盛況抱著臂朝他挑眉，“常爺爺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爺爺，而且他可喜歡我了，我去也不是沒理由，就樂意跟著去陪人。”

“他……”沈漾頓了一下，有些艱難地開口，“他在醫院有點難搞定，和平時你看到的不一樣。”

盛況心說再難搞有你難搞麼，我連你這塊硬骨頭都能啃下來，還怕常爺爺一個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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