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系……不錯。雖然弱是弱了些，但哥等得太久太久了。”
那聲音忽然頓了頓。
“咦？你體內這個變異……有點意思。第三隻眼？天生的？不……更像是靈魂變異導致的武魂二次異變。”
霍雨浩感覺到那股龐大的精神力掃過了自己眉心的位置。他忽然明白了一件殘酷的事——在天夢冰蠶面前，他沒有任何秘密。
這隻百萬年魂獸雖然實戰能力不如十萬年魂獸，但精神力的總量是碾壓級的。它能看穿他的靈魂與肉身不完全契合，能看穿他眉心的變異，甚至可能己經看到了他精神之海里殘留的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碎片。
無所謂。
霍雨浩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原著時間線上，天夢冰蠶本來就會選擇霍雨浩。它不是要殺他，而是要把他當作造神計劃的載體。這一點沒有變。
“哥名為天夢冰蠶。”那聲音籠罩了下來，語調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上位感，“極北之地之主。百萬年修為。現在本座要送你一樁你十輩子都遇不到的機緣。本座將化作你的第一魂環，成為史無前例的智慧魂環。”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霍雨浩幾乎想笑了。不是嘲諷，是苦笑。和原著一模一樣的開場白。只不過原著裡霍雨浩在昏迷中被動接受，而現在他清醒地聽到了每一個字。
他甚至能察覺到自己眉心那隻第三隻眼在被天夢精神力掃過之後，本能地想要睜開，像是被激起了競爭意識。
“我沒有拒絕的打算。”他抬頭，對著看不見的存在說。
這不是認命。穿越之前，他花了三十二年的人生學會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當命運砸過來的時候，躲不開的東西就不用躲。
與其浪費力氣反抗一個註定會發生的劇情，不如儲存體力，想想融合之後的路怎麼走。
而且，天夢冰蠶的魂環是霍雨浩整個成長弧線的基礎。沒有它，就沒有後來的精神力進階，沒有冰帝，沒有伊萊克斯，沒有情緒之神。他沒有理由拒絕一個百萬年修為的智慧魂環主動送上門。
“不過，”他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如果我中途撐不住死了，記得幫我收屍。”
那聲音沉默了一息。
然後它笑了。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笑——不是人類的聲音，但霍雨浩能感知到它在笑。笑得帶著幾分意外的欣賞。
“行，小子，壓住了，別讓你的精神力散掉。哥要開始了。”
下一秒，天崩地裂。
一股磅礴得無法描述的精神力如決堤的洪水從精神之海深處湧出，灌入了霍雨浩的每一根經脈、每一寸神經、每一個意識節點。
那感覺就好像有人在往一隻杯子裡面灌整桶整桶的水，永無止境。杯壁在咯吱作響，每一條裂縫都意味著承受極限。
而他現在就是那隻杯壁，並且正在被撐出無數裂紋。
痛。那種痛不是肉體的痛，而是一種首接作用於意識的撕裂感。他感覺自己的意志力就像一張被不斷拉扯的破布，隨時可能被撕成碎片。
但也僅此而己。
沒有暈過去。
沒有意識潰散。
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己經經歷過一次靈魂更替，精神之海的承載力比原著霍雨浩稍微強上那麼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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