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席上，王言的筆停了。周漪的眉頭微微皺起。
幽冥白虎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朝王冬撲來。
虎爪揮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王冬閃身避過第一爪，但虎尾橫掃，將她逼退了數十步。蝶翼被掃過，身體輕微下挫，金光在翼邊碎成一片。
“霍雨浩！”王冬咬牙喊道。
霍雨浩沒有猶豫。他抽回精神探測的範圍，將全部精神力注入靈眸武魂的核心。王冬也同時將光明女神蝶的魂力提升到最大。
兩人的武魂在源頭處找到彼此的契合點——靈眸與光明女神蝶的魂力在同一個節點上共鳴，光芒連線的瞬間將兩人的力量引至頂峰。
一道筆首的金色光路從兩人之間射出，沿著地面向前延伸。
光路寬約三尺，邊緣整齊，通體散發出耀目的金色光芒，所過之處空氣被高溫蒸得扭曲，夯土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痕跡，裂紋如閃電般朝兩側蔓延。璀璨中的凋零——黃金之路。
金色光路與幽冥白虎的巨大身軀在場地中央轟然相撞。
兩種魂力的質感和溫度差異在接觸面上引爆，產生的衝擊波將觀戰臺上幾個沒有防備的新生震得往後仰了仰。
沙土從場地上被掀起來，在空中形成一道旋轉的塵浪，過了好一陣才慢慢散落。整個訓練場的溫度在碰撞中心陡然升高了幾度，空氣吸在鼻子裡都有一種焦灼的乾澀感。
場地中央的地面被撞出一個淺坑，夯土表面出現了數道細密的裂紋。
但黃金之路的金光並沒有被幽冥白虎的衝擊力擊垮——幽冥白虎的巨大身軀開始搖晃，白色的光芒以一種不穩定的頻率劇烈地明滅著，虎爪在原地刨了兩下卻沒能再次提起。
戴華斌的身形從虎軀的核心處往後滑退，他的腳後跟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溝痕。場邊的王言推了推眼鏡，在評分冊上飛快地寫下了什麼。
戴華斌半蹲在原地，大口喘氣。朱露和他同時撤掉了融合，幽冥白虎化為一道碎光消散。
她扶著戴華斌的肩膀一瘸一拐地退到場地邊緣，右腿明顯有些跛。
崔雅潔還想繼續，但霍雨浩的精神干擾己經鎖定她的意識。她的九尾狐魅惑還未發出便被遏制在掌心，尾巴無力地垂下。
裁判舉旗。
“勝者——霍雨浩、王冬、蕭蕭組！”
觀戰臺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不少新生都在喊著霍雨浩三人的名字，也有人在高聲叫著“黃金之路”西個字。
裁判席上，言少哲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看著場地上緩緩消散的金色光芒，沉默不語。片刻後，他側頭朝錢多多說了句什麼，錢多多笑呵呵地擺了擺手。
霍雨浩收回魂力，長長地呼了口氣。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精神力在剛才那一波對撞中消耗了大半，眉心第三隻眼的位置隱隱發脹，但意識依然清醒。
王冬站在他身旁，蝶翼己經收回，肩膀微微起伏著，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兩人的手掌在收力的瞬間自然而然分開。
蕭蕭從旁邊跑過來，兩條麻花辮跑得飛了起來，二話沒說就摟住王冬的脖子。王冬被她這一下勒得往後仰了仰，臉上的冷淡繃了片刻後終於被一個極淺的笑意替代——那笑意轉瞬即逝，但蕭蕭沒有錯過，興奮地搖了搖她的肩膀。
“冠軍。”王冬把蕭蕭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輕輕扯下來，語氣平淡，但那個轉瞬即逝的弧度己經在宣告她心底有多高興。
霍雨浩點點頭，看著場邊跑來祝賀的新生們，看著蕭蕭揉著被自己捏麻的手腕還笑得停不下來，心裡飄起幾個還沒開口的事實。
玄天功的傳承還在唐雅手裡，魂導系的圖紙還壓在帆羽抽屜底部，極北之地的呼喚正在漸漸甦醒。但那些都是下一段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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