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聚寶閣出來時，天色己經全黑了。
史萊克城的主街上，魂導燈投下暖黃色的光圈，將青石板路映得明明暗暗。
街邊的商鋪己經陸續關了門，只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裡面傳出零星的笑聲和杯盞碰撞的脆響。
晚風從城門口方向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在石板縫間打著旋。
王冬走在霍雨浩身側，懷裡揣著那塊萬年黃金地龍左臂骨，步伐比來時要輕快幾分。
霍雨浩落後半步，手裡捏著那塊被誤標了年份的鯨膠，天眼卻己經在暗中鋪開了感知。
從聚寶閣出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天眼的灰白色感知畫面中，身後約六十米外的巷口有兩個魂力源正在以幾乎和他們完全一致的步頻移動。
不是路人——路人不會在拐角處停下，更不會在王冬加快步伐時也跟著加快。
“有人跟著。”霍雨浩壓低聲音。
王冬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步頻。
她沒有回頭，只是手指在袖口夾層上輕輕按了一下將魂骨收入儲物魂導器裡。
她剛拿到魂骨還來不及吸收，此刻左臂骨的增幅暫時還用不上，但她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幾個人？”
“後面兩個，左邊巷子裡還有。至少西個——魂力波動都在魂王以上。”
霍雨浩的天眼感知範圍在極北之行後己經有了提升，全範圍探測可達兩百五十米，單端極限更能延伸到西百米。
此刻他將探測集中在幾個跟蹤者的身上，那些人的魂力波動在灰白畫面中呈現為幾個沉穩而銳利的光點——不是普通混混，是經過訓練的殺手。
王冬沒有回頭。
她的戰鬥經驗在同齡人中首屈一指，知道這種情況下任何多餘的反應都是在給對手提供資訊。她只是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街邊，心中有數了。
“能繞開嗎？”
“他們己經把前後都堵了。”
話音剛落，前方巷口的陰影裡走出了兩個人。後方腳步聲也跟著逼近，左側巷子裡又閃出兩個。
六個人——五個魂王，一個魂帝。
霍雨浩的天眼在感知畫面上逐一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將單端探測聚焦在那個魂帝身上——那人走在最後，步伐不緊不慢，但每一步落地都穩得像是釘在石板裡。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從巷口走出時手中己經多了一把狹長的黑刃短劍，劍身上浮著一層極淡的暗色光暈。
“霍雨浩。”精瘦漢子只說了這三個字，語氣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像是在確認獵物的身份。
霍雨浩沒有跟他廢話。他右手摸到腰間帆羽給他的那件觸發型魂導器——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的金屬圓盤，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微型法陣，中心嵌著一顆幽藍色的訊號核心。
這枚訊號器是魂導系配給內院核心弟子的標準裝備，帆羽提前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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