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大陸的命運線出現了一些偏移，”
唐三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幅度很小，但如果不加干涉，可能會波及多個關鍵節點。
我只是想確認偏移的源頭。”
“偏移的源頭是什麼？”毀滅之神問。
唐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了，他不能說。
一旦說出霍雨浩這個名字，必然會引來更多關注。
而他現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讓其他神祇也盯著那個少年。
好在毀滅之神並沒有追問具體細節，他只是看著唐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更深一層的審視。
“唐三，我們認識這麼久了。
你為斗羅大陸做的事，神界委員會每一筆都記著。
但規矩就是規矩，如果連制定者都可以繞過表決程式私下干預下級位面，這項制度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你說得對。這次是我越界了。”
唐三微微頷首，並沒有再多辯駁，只是走下中樞石臺，朝一旁的側殿方向邁開步子，
“我會暫停對斗羅大陸的首接探查。”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己踏入石柱背後那片被廊柱遮掩的暗影裡。
毀滅之神是神界委員會的執法者，他說不能做的事，就是真的不能做。
但書面決議是一回事，如何解釋這句話的適用範圍又是另一回事：
暫停首接探查可以，暫停間接觀察則從未上過表決。
王冬還在史萊克，她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只要女兒不主動遮蔽他的感知，
他就仍然能透過這份血脈連線看到斗羅大陸的動向。
眼下唯一需要慎之又慎的，是絕不能讓其他神祇察覺到這條間接通路。
與此同時，神界中樞的偏殿裡，融念冰正坐在石柱上，手裡捏著一枚黑子在棋盤邊緣輕輕敲著。
毀滅之神帶人攔住唐三的時候，他剛好坐在自己神殿裡喝茶。
神界中樞的動靜實在太明顯，
連他這種不愛管閒事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被強行阻斷的神識波動——唐三被神界委員會當眾制止，這種事放在過去幾十年裡都從未發生過。
他認識唐三這麼久了以來，這位修羅神向來以算無遺策著稱，
能讓他亂了陣腳到差點違規插手，說明斗羅大陸上一定出了什麼超出他掌控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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