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舟突然想起這人還是個富二代，他一手搭在書本上，找了張紙寫下一道數學題推過去，“寫吧。”
譚池拿起來掃了兩眼，他學的也有跟數學相關的東西，但眼前這一連串的數字和符號還是看的人眼暈。
“……”
他好像還真辦不起。
譚池把題放下，繼續看向江以舟。
江以舟沒再說什麼，看起來也沒受到影響。
這樣的目光，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當做不存在。
倒是譚池，他本來是隨便看看，這會兒卻有些移不開眼。
江以舟長的好看，這是有目共睹的，畢竟是F大另一位校草。
兩人離得近，譚池就看的仔細了些，對方的好看不是很有男人味兒的帥氣，他的五官過分精緻，單拎出來都能誇個八百字小作文。
組合到一起，也不是簡單的一加一大於二，而是成倍往上翻的那種。
這樣的五官，氣質但凡柔和一些，就能稱得上秀美，可江以舟，譚池還沒見他性子什麼時候軟過。
“江同學，”譚池敲了下桌子。
兩人位置在最角落，周圍除了書架就沒別的了，稍微壓低的聲音也打擾不到旁人。
他叫了一聲就沒說話，江以舟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說。”
“有沒有人說過，”譚池看著他的臉，懶洋洋開口，“你長的像女生？”
江以舟書看不下去了，手下一個用力，指節泛起淡淡的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人總是能三番兩次戳中他最不願意，最不想回想的點。
上次的‘舟舟’，這次的‘像女生’。
江以舟小時候不是現在這樣的，他人乖愛笑，誰見了都會誇一句，可在上學後，由於他精緻的，還沒長開顯得雌雄莫辨的臉，還有家裡對他可愛的疊字稱呼，學校裡就有不少人說他是女生。
他進男廁所，有人跟進來，還要扒他褲子看看跟他們有什麼不同。
如果不是江以舟拿旁邊的拖把當武器，再加上及時響起的上課鈴聲，就被他們得逞了。
江以舟沒有把這事告訴父母，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幹’，他只是想了一晚上，對江父說要學武術。
自那以後，江以舟也收起笑臉，變得冷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男孩’。
在跟那群人打了不知多少架後，那群人從一開始的不屑，到不服，再到後來見他就避著走，再也沒人敢說一句他像女生。
同樣，他在那個小初高一起上的學校，除了說他好看，但對他沒什麼惡意，有點顏控死皮賴臉湊上來的餘蕭，沒再交到一個朋友。
現在，江以舟把書合上，盯著他，“你選個地方，咱們比劃比劃？”
說是比劃，但譚池分明在他臉上眼裡看到了‘我要揍你’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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