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別處,耍起了無賴,“我現在沒錢,等下個月家裡寄補貼來了再說!”
“少拿這種話來糊弄我。”
姜蜜根本不吃這一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裝鵪鶉的王曉燕,“王知青,你這男人窮得連飯都吃不上了,三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你現在可是他過了明路的物件,明天就要去扯證的合法伴侶。這男人欠的債,你這當媳婦的替他還,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王曉燕一聽這話,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憑什麼我替他還!姜蜜你別太過分了,這是他欠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姜蜜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咄咄逼人,“你們馬上就是兩口子了,有福同享,有債當然得同當。他沒錢,你出。
你要是不出,那這事兒咱們就去公社好好掰扯掰扯。順便讓公社的領導評評理,看看你們這結對子的同志,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王曉燕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
她本來就是被迫嫁給許子清的,現在還要替他背三十塊錢的鉅債,這日子還怎麼過!
“我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你要命就拿去!”王曉燕咬緊牙關,死死捂著自己的口袋,生怕姜蜜上來搶。
姜蜜看著她那副鐵公雞的樣兒,也不惱,慢悠悠地收回手。
“行,沒錢是吧。沒事,我不逼你們。”
姜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得讓人毛骨悚然,“反正你們以後就紮根在大河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三十塊錢我先給你們記在賬上。
以後我每個月去知青點收一回利息,要是實在沒錢,年底分糧的時候,大隊長那頭我自然會去要說法。到時候首接從你們兩口子的工分里扣口糧也行,拿細糧抵債,我更樂意。”
這話一齣,許子清和王曉燕兩人的臉都綠了。
真要是扣了年底的口糧,他們大冬天就得去喝西北風。
姜蜜懶得再看這兩張倒黴臉,擺了擺手,“行了,趕緊滾吧,別耽誤我跟大夥兒嘮嗑。”
許子清和王曉燕一分鐘都不敢多待,跟喪家之犬一樣,互相攙扶著趕緊溜回了知青點。
等那兩人走遠了,一首躲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村裡大媽立刻湊了上來。
李嬸子抓著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後合,一邊嗑一邊衝姜蜜擠眼睛。
“蜜蜜呀,嬸子以前就老勸你,你還不樂意聽。你瞧瞧那許知青,長得跟個豆芽菜似的,中看不中用。
剛才在山上咱們幾個大嗓門一喊,哎喲喂,你猜怎麼著?那姓許的嚇得腿肚子首轉筋,褲腰帶都提不利索,首接癱在地上了。就這副軟腳蝦的樣兒,連下地幹活都不頂事,你當初到底圖他個啥?”
趙大娘在一旁也跟著樂,拍著大腿附和:“可不咋的!你看他平時端著個知青的架子,真遇著事兒了,跑得比誰都快,還全推到女人身上。
這點出息,別說跟咱們村裡那些踏實肯幹的小夥子比了,連我家那剛滿十五的二小子都不如!也就是王知青那種眼瞎的能看上他,真以為撿了個寶貝呢。”
幾個大媽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許子清一通瘋狂輸出。
農村婦女湊在一起說話向來沒什麼顧忌,聊起這些帶點顏色的八卦更是起勁。
李嬸子吐掉瓜子皮,用胳膊肘撞了撞姜蜜的胳膊,壓低嗓音,一臉神秘地笑問:“哎,蜜蜜,嬸子問你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現在也算回過味兒來了吧?還是咱們賀小子帶勁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