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也抿嘴笑：“對，所以蘇氏這種從口味到體驗都做得用心的店，對我們吸引力超大。我們老師還誇過蘇氏的包裝設計和店面視覺系統，說是有溫度的商業設計典範。”
“哦？這麼說，你們還是專業人士嘞！”王桂芳聽得有趣，“難怪這麼會品。”
“阿姨您可別這麼說，我們就是瞎喜歡，外加有點饞！”林曉做了個鬼臉，逗得大家都笑了。
張敏慧也忍不住彎了嘴角，看著眼前兩個女孩鮮活生動的樣子，心裡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師範大學……設計學院……大三……這些詞彙像一把小小的鑰匙，不經意間打開了她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盒子。
她也曾有過這樣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揹著雙肩包，和好友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只為了一口美食，又或是一場期待已久的電影，肆意揮灑青春的日子。
那些日子似乎很近，又彷彿已經很遙遠了。
“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林曉忽然看著張敏慧說，語氣真誠，“你以前上學的時候，肯定也是那種特別溫柔很多人喜歡的學姐型別吧？”
張敏慧被這直白的誇讚說得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啊。我上學那會兒挺普通的。不過倒是也像你們一樣，喜歡到處找好吃的。”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下來，帶上了回憶的色彩，“我記得我們學校後門有條小吃街，有家賣鴨血粉絲湯的，老闆是個胖胖的大叔，湯頭熬得特別濃，給的鴨血和鴨胗也特別多。
冬天晚上從圖書館出來又冷又餓，和室友跑去吃一碗熱乎乎的，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有時候去晚賣完了，大叔還會很抱歉地送我們兩顆他自己滷的茶葉蛋。”
“哇！聽著就好吃！”林曉眼睛發亮，“姐姐你們好幸福啊！我們學校後門的小吃街最近在整頓，好多好吃的攤位都不見了，可把我們饞壞了。所以這次才特意跑天海來覓食！”
“那後來呢？那家店還在嗎？”陳薇也好奇地問，她似乎對這樣的美食往事很有興趣。
張敏慧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悠遠：“不知道了。畢業之後就沒回去過。聽說那條街後來改造了，變成了商業步行街，乾淨整齊，但可能再也找不到那種味道和感覺了。”
她頓了頓，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菜餚和兩張年輕的面孔，笑了笑，“所以看到你們這樣，還挺好的。趁現在有時間，有精力，多去走走，多吃點好吃的，多創造點屬於你們自己的回憶。等以後像我這個年紀，整天圍著孩子、家務、工作轉的時候，這些都會是特別珍貴的念想。”
她的話語裡沒有抱怨，只是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
王桂芳在旁邊聽著，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媳的手背，沒說什麼，但那動作裡滿是理解和撫慰。
“姐姐你現在也很好啊，”陳薇輕聲說，目光落在嬰兒車裡又睡過去的小寶身上，“有這麼可愛的寶寶，還有阿姨陪你出來吃飯。而且……”她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張敏慧面前那碗她明顯很喜歡的甜口紅燒肉，“你還能點自己真正喜歡吃的菜，多好。”
這話說得簡單，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張敏慧的心湖，漾開了一圈漣漪。
是啊，今晚這頓飯，是她堅持要出來吃的，點的菜也大多合她自己的口味。
這份小小的屬於她自己的愜意，似乎真的很久沒有過了。
她看了一眼婆婆，王桂芳正夾起一塊紅燒肉，吃得一臉滿足，似乎完全沒覺得兒媳奢侈或者不懂事。
“嗯，是挺好。”張敏慧點點頭，笑容真切了幾分，心裡那點因回憶青春而產生的些悵惘被眼前的溫暖和滿足取代了。
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好。
重要的是別丟失了感受快樂和滿足的能力，也別忘記偶爾要對自己好一點。
“就是就是！”林曉用力點頭，像是為了活躍氣氛，又開起了玩笑，“而且姐姐，你看你生了寶寶身材還保持得這麼好，皮膚也好，一看就是會生活懂享受的人！以後我們要是有寶寶了，還能像你這樣又利落又好看就好了！”
這話把張敏慧和王桂芳都逗笑了，感傷氣氛一掃而空。
“你這丫頭，嘴巴真甜！”王桂芳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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