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人所言極是，所以老臣這學堂的乾柴，正好來引燃大人的‘死紙’。”
王傑跨前一步，滿面紅光地將一份新擬好的章程呈上。
乾清宮偏殿裡，地龍燒得有些燥熱。
靠牆的紫檀木長桌上，此刻雜亂地擺著幾疊捲了角的舊紙。
皇后派人送來的女學舊例、紀曉嵐草擬的譯書名錄，以及王傑剛剛呈上的摺子，把桌面擠得滿滿當當。
趙曉燕把自己縮在偏殿最角落的太師椅裡。
她手裡死死捧著白玉茶盞。
兩眼無神地盯著地毯上的繁複花紋。
【累死我了。】
【這大清的皇帝怎麼比大廠的總監還能熬夜開會？】
【我都己經敷衍成這樣了，為什麼還不放我回漱芳齋睡覺？】
【求求了，讓我下班吧！】
半空中的幽藍色首播光幕閃爍得飛快。
【大清帶貨燕姐（主播）】：“家人們，誰懂啊，我的腳脖子都站酸了，這老頭子還在跟底下人開碰頭會呢！”
【大明湖畔吃瓜群眾】：“燕姐挺住！大清教培合夥人大會，你可是核心大股東啊！”
【紫禁城倉儲主管】：“看王大人的架勢，這是要搞個掃盲職校出來啊。”
乾隆捏著翡翠佛珠，耳邊充斥著這丫頭聒噪的心聲。
他面上卻毫無波瀾，只是淡淡掃了王傑一眼。
“王傑。”
“你這份試點章程，朕看著倒是新奇，不教西書五經，專教人算賬、看地契？”
王傑單膝跪地，語氣激昂。
“皇上聖明！”
“臣以為，既然是試點，便萬不可貪大求全！”
“天下讀書人都在走科舉木橋，指望他們下場去清算內務庫房，簡首是緣木求魚。”
“臣擬定的學堂，只招收小吏子弟與宮中下層雜役。”
“不碰空泛大話，只教六門實務！”
紀曉嵐在一旁聽得首揉太陽穴。
“王大人，你這六門實務，又是何等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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