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大殿裡安靜得連更漏的滴答聲都刺耳。
乾隆將那張邊緣沾著汙墨和黑手印的熟宣紙提在半空。
目光幽幽地透過那微薄的紙張。
如同刀鋒般掃向底下跪著的一排朝堂重臣。
他沒有砸茶碗。
也沒有讓人拖出去打板子。
只是維持著那副看不出半點喜怒的深沉臉色。
足足半盞茶的功夫過去。
福康安挺得筆首的背脊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悄悄咬了咬後槽牙。
兩隻手死死貼在冰涼的青磚上。
“皇上。”
福康安硬著頭皮叩首。
“此圖連夜修改。”
“墨跡未乾就遭人傳遞拿捏，實是不雅。”
“臣等深知此物看著髒汙不堪。”
“但圖上標註的深淺厚度，都是老匠人們用鐵錘和命敲出來的死規矩。”
“絕無半點欺君敷衍之意。”
福康安這番話護圖心切。
硬生生把所有的責任全往自己肩上攬。
趙曉燕跪在最邊上的柱子陰影裡。
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鵪鶉。
她乾巴巴地嚥了一口口水。
心裡早就嚇得鑼鼓喧天。
【我的孃親西舅奶奶啊。】
【那破紙上的黑手印比我臉盤子都大。】
【這在現代拿去給甲方看，甲方能當場報警說我恐嚇他們！】
【福康安你倒是少說兩句吧，你越強調它是用命敲出來的，我怎麼感覺咱們的命走得越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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