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才學耐心，正合此任。”
王傑這句沙啞又鄭重的話語還在小館裡迴盪。
義學學堂裡的八個粗使少年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一雙雙惶恐不安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最前面的夏紫薇。
紫薇深吸了一口帶著墨香的冷空氣。
她沒有推辭半分。
也沒有流露出尋常官宦女子面對底層男丁的嫌棄與退縮。
她徑首走到那張充當講臺的寬大木桌前。
伸手穩穩地拿起了那把厚重的竹戒尺。
“既然王大人將這攤子交到了我手裡。”
紫薇的嗓音清亮如冰泉。
“那咱們今日這第一堂課就不說廢話。”
她轉過身。
沾滿濃墨的大號狼毫筆在背後那塊鋪開的生宣上重重落下。
筆鋒凌厲。
硬生生寫下了一個醒目的“欠”字。
“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紫薇指著那個字。
目光掃過下方那八個縮頭縮腦的少年。
“誰認識這個字？”
堂下一片死寂。
一個黑瘦得像猴一樣的少年怯生生地舉起了滿是凍瘡的手。
“先生。”
“小的家裡三代都不認字。”
“這字看著眼熟，是在內務府管事手裡的摺子上見過嗎？”
紫薇重重地點了點頭。
戒尺拍在方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見過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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