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妄自揣測底數。”
吳書來跪在地上把頭埋得很低。
乾隆盯著案上的賬冊眯起雙眼。
“算不清底數就滾去幹正事。”
“去漱芳齋盯著那張廢鐵圖。”
吳書來連滾帶爬退出了暖閣。
此刻的漱芳齋後院密作坊內。
氣氛猶如點著的火藥桶。
“圖廢了！”
老周重重一掌砸在長條木案上。
他扯著粗啞的嗓子吼得脖頸青筋暴起。
“福少爺畫的這根槍管根本倒不進鐵水！”
福康安冷著一張臉狠狠擲下手中的紫毫筆。
“這是本將照著紅夷大炮按樣縮配的！”
“洋人就是這般一次澆滿定型的。”
“你們敢非議軍局官樣？”
老錢在一旁急得首拍大腿。
他伸手推了推眼眶上的琉璃單片鏡。
“官圖那是畫在摺子上糊弄文官的啊。”
“那洋人的熟鐵是什麼柔性。”
“咱們大清這生鐵又是什麼脆性。”
“您就這麼厚厚的一坨全灌進去。”
“這爐灰還沒散乾淨。”
“內裡的鐵坨子一冷準保得生出十幾道裂花！”
福康安雙眼因為熬夜熬得猩紅髮血。
“這是軍務死令。”
“不一口氣澆死難不成還拆成片糊上？”
趙曉燕抓著半根生黃瓜大步流星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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