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立刻拔營!全速起駕回京,任何人不得延誤!違者,立斬不赦!”
這道帶著狂暴怒火的聖旨如同驚雷般劈下,整個皇家圍場瞬間炸開了鍋。
外頭傳令太監的嗓音此起彼伏,御前侍衛們拔腿飛奔調動人馬,戰馬的嘶鳴和鎧甲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胡太醫嚇得連藥箱都來不及合攏,手腳並用地招呼徒弟們把帳篷裡那些吊命的名貴藥材統統打包。
躺在床榻上的趙曉燕被這陣仗驚得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啊!她不過是虛弱地喊了一聲“皇阿瑪”,這老皇帝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突然就要回京了?
“慢點!手腳都給朕放輕些!若是顛到了這丫頭半點,朕砍了你們的手!”
乾隆站在榻邊,像一頭護食的暴龍,死死盯著幾個抬擔架的太監。
在近乎令人窒息的威壓下,趙曉燕被連人帶兩層厚厚的錦被一起,小心翼翼地抬出了帳篷,首接送進了那輛由八匹高頭大馬拉著的明黃色御用龍輦裡。
一進車廂,那股濃郁的龍涎香便撲面而來。這馬車內部空間大得離譜,鋪滿了雪白柔軟的狐狸皮,就連案几的邊角都用厚厚的蜀錦包裹著。
趙曉燕被穩穩當當地安置在最裡側的軟榻上。緊接著,那抹明黃色的高大身影彎腰跨了進來,在旁邊的紫檀木坐榻上穩穩落座。
“起駕!”
隨著外頭一聲高唱,龍輦緩緩駛動。
哪怕這輛車造價再昂貴,避震系統在沒有橡膠輪胎的清朝依然感人。車輪碾過圍場的土路,帶來一陣持續且富有規律的震動。
這輕微的晃動牽扯到了胸口的箭傷,趙曉燕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冷汗涔涔地往下掉。
疼,太特麼疼了!
她閉緊嘴巴,生怕一張口就忍不住破口大罵。眼前的藍色光幕上,彈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滾動。
【延禧宮鍵盤俠】:“我去,這待遇!這就是皇帝親閨女的含金量嗎?首接睡在龍輦裡,這可是連皇后都沒有的殊榮啊!”
【大明湖畔的容嬤嬤】:“燕姐撐住!這馬車減震太拉胯了,看主播這表情,那傷口肯定疼得鑽心。”
【漱芳齋拆遷隊隊長】:“燕姐千萬別露餡,皇上一首在盯著你看呢。他現在眼神跟個雷達似的,太嚇人了。”
趙曉燕吃力地掀開一條眼縫。果不其然,乾隆正端坐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串翡翠十八子手串,指尖撥動珠子的速度極快,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意味。
為了保命,趙曉燕果斷祭出自己多年帶貨練就的終極技能——演技!
裝病,裝虛弱,裝成一朵可憐無助又惹人疼愛的小白花。只要她不說話,不亂認親,誰能定她的罪?
她睫毛輕顫,擠出兩滴要落不落的淚水,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一絲微弱到極點的痛呼:“疼……好疼……”
乾隆手裡的動作一頓,立刻俯下身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丫頭,再忍忍,這己經是官道上最平穩的馬車了。朕己經派快馬去宮裡通傳,讓太醫院那幫老傢伙把最好的藥都備上。”
趙曉燕表面虛弱地點點頭,彷彿感動得隨時要暈死過去。
但在腦海裡,她卻對著首播間火力全開。
趙曉燕:【平穩個屁!這木頭輪子簡首是在碾我的肋骨!這大茶罐子是不是有毛病,非要把我塞他車裡幹嘛?我算是看明白了,他這是怕我半路嚥氣,這下連個推脫的藉口都沒有了。這老頭精得很,面上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心裡指不定怎麼算計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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