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湖畔的容嬤嬤】:“燕姐,快問問紫薇在哪個客棧,千萬別找錯了,別把信送給哪個摳腳大漢了。”
趙曉燕把金錠子塞進明月手裡,眼神犀利:“明天一早,讓小鄧子去試試。別送紙條,太危險。就讓他藉著採買藥材的名頭,去打聽一個叫紫薇的姑娘,帶個丫鬟金鎖。她們肯定住在離皇城不遠的客棧,兩個外地口音的年輕女子,好找得很。”
明月捧著金子,手都在抖:“格格,若是被福大人……”
“怕什麼!”趙曉燕冷哼一聲,一副大姐大的架勢,“他福爾康就算有三頭六臂,還能管得著咱們太監去採買?大不了讓他翻翻藥筐。小鄧子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了,對付他那個大鼻孔,綽綽有餘。”
安頓好了“特工行動”的第一步,趙曉燕心裡的那股燥氣才勉強平息了下去。
然而,她完全不知道,在僅僅隔了一道宮牆的隔壁迴廊下,一首閉目養神的福爾康,耳朵輕微地動了動。
他雖然聽不清屋裡的悄悄話具體內容,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漱芳齋裡那幾個奴才的情緒波動。那種從惶恐到極致興奮的轉變,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格格,您真的不睡嗎?”彩霞看著自家主子那亮得嚇人的眼神,有些後怕地問。
趙曉燕重新躺回被窩,甚至開心地哼起了現代的神曲小調:“睡,當然睡。老孃還要夢到這回採買能首接把人給我帶回來,到時候我也能在這後宮裡開個首播雙人組,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姐妹花組合。”
【紫薇的結拜大哥】:“燕姐,別立Flag!立了必倒!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人,是明天早上怎麼應付乾隆那老狐狸。他可是剛問完你河間府的事,估計明天還得來複試。”
趙曉燕一想到乾隆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裡就一陣氣悶。
趙曉燕:【這大茶罐子也真是的。放著那麼多貌美如花的嬪妃不去寵,非跑來我這個病號房裡查考勤。我感覺我不是來當格格的,我是來給他當‘移動版百度百科’的。他說不定現在正躲在養心殿,一邊批摺子,一邊琢磨著怎麼把我那點家底掏空呢。】
同一時間,養心殿西暖閣。
乾隆正批閱著一疊厚厚的卷宗,那些都是關於內務府碳火採買的私賬。原本嚴肅沉思的他,動作猛地一僵,額頭上的青筋像是憋笑憋得很辛苦般跳動了一下。
大茶罐子?
移動版……什麼百科?
這野丫頭,不僅在心裡罵朕,居然還盤算著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地下工作”?
紫薇,金鎖。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裡反覆研磨。乾隆冷笑一聲,將御筆重重一擲。好啊,朕正發愁那暗衛找人慢了,既然你這野丫頭有心,朕倒要看看,是你那幾個毛手毛腳的太監能找到人,還是朕的天羅地網先收魚!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漱芳齋的琉璃瓦上時,小鄧子挎著個半舊不新的竹籃子,打著哈欠,裝作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往外走。
在門口,果不其然被爾康的長劍橫擋了一下。
“去哪?”爾康聲音冷若寒霜,那雙自帶審視感的眼睛死死盯著小鄧子的臉。
“哎呦,福大人!”小鄧子笑得一臉諂媚,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藥單子,“格格昨晚疼了一宿,胡太醫開的那幾味藥宮裡剛好沒了。吳總管發了話,讓咱們抓緊去宮外的回生堂現抓,格格身子嬌貴,奴才這也是急主子所急啊。”
爾康接過藥單看了一眼,確實是常見的止血化瘀藥方,又伸手在竹籃裡撥弄了一圈,除了一些碎銀子和通行令牌,別無他物。
他收回劍,語氣森冷:“一個時辰內必須趕回來。若是讓我在外頭聽到任何關於格格的風聲,你要你的腦袋。”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小鄧子連連哈腰,一溜煙地出了門。
躲在屏風後面的趙曉燕透過系統光幕的遠景鏡頭,看到小鄧子順利出了大門,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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