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西暖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成了琥珀。
乾隆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木雕,唯有那雙因震驚而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死死地倒映著牆壁上那幅詭異絕倫的“西洋景”。
畫是活的!
畫裡那個穿著明黃色馬褂、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孩捶胸頓足的男人,分明就是他自己!那張臉,那身衣服,甚至連額角因為憤怒而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
“妖法……這是什麼妖法?!”
他喉嚨乾澀,擠出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磨過。他踉蹌著上前一步,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控那片發光的牆壁。然而指尖觸及的,依舊是冰冷而堅硬的宮牆。
那畫面,彷彿是從另一個維度投射而來,看得見,摸不著。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一個清脆、活潑、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女子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裡炸響,與牆上那出“悲情大戲”形成了無比刺耳的交響。
【來了來了,名場面!渣龍的自我感動式認親!家人們你們快看他那表情,那眼淚,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深情呢。實際上呢?夏雨荷等了他十九年,他連個信兒都沒有。現在對著個冒牌貨哭得跟死了親孃似的,這不就是典型的鱷魚的眼淚嗎?】
是那個妖孽!
是漱芳齋那個野丫頭的心聲!
乾隆猛地反應過來,這詭異的“西洋景”,定然與那妖孽脫不了干係!這畫裡演的,不正是她當初被抬進圍場營帳時的情景嗎?
可她……她怎麼能把這一切,用這種方式“畫”出來?!
此時的漱芳齋,趙曉燕對隔壁宮殿里正在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她翹著二郎腿,一邊啃著彩霞剛切好的哈密瓜,一邊美滋滋地按下了遙控器上的“二倍速”按鈕。
【哎呀,這段太拖沓了,趕緊快進。我得找點有意思的,給我那本《霸道王爺的逃跑小福晉》找點靈感。】
養心殿裡,乾隆眼前的畫面猛地一閃,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飛快流轉。畫中的人物動作快得像是在抽搐,聲音也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嗡嗡”聲。這種超出了他理解範疇的景象,讓他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又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這妖法逼瘋時,畫面突然恢復了正常。
場景切換到了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繁花似錦的庭院裡。
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五阿哥永琪,正拉著畫中那個咋咋呼呼的“小燕子”的手,一雙眼睛亮得跟兩盞探照燈似的,滿臉痴情地念著一段讓他腳趾都忍不住摳緊的臺詞。
“小燕子,我喜歡你!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哪怕是這個阿哥的身份,這大清的江山,我也可以全都拋棄!”
乾隆:“!!!”
如果說剛才的畫面只是讓他震驚,那麼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人迎面打了一記窩心腳,疼得他險些喘不上氣來。
這……這逆子!
他說的是什麼混賬話?!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連江山都不要了?!
他這邊還沒從這句大逆不道的臺詞裡緩過勁來,趙曉燕那把淬了毒的吐槽之火,己經燒到了他的腦子裡。
【嘔——我的親孃西舅奶奶!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什麼叫工業糖精?這就叫工業糖精!你一個皇子,享受著萬民供養,讀著聖賢書,腦子裡就裝了這麼點情情愛愛?江山都不要了?你爹要是聽見這話,棺材板都得氣得彈起來三百多米高!還深情呢,這分明就是個沒長大的巨嬰!典型的戀愛腦晚期,建議首接送去電擊治療!】
巨嬰?戀愛腦?電擊治療?
。碎得砸,傲驕和許期點那的子兒己自對他將,上心的隆乾在砸地狠狠,錘重把把一像,彙詞毒惡的聞未所聞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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