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子跑回來低聲說。
“格格，內務府那邊換了新話，說往後所有年節採買，都要重新登記。”
小卓子嚥了一口唾沫。
“而且皇上這回不是查一頓飯，是要查一整個年！”
偏廳裡的紅泥小火爐正燒得噼啪作響。
爐子上的紫砂壺咕嘟嘟冒著白氣。
趙曉燕手裡端著個粗瓷茶杯。
聽到這話，她手裡的茶杯連晃都沒晃一下。
她撇了撇嘴。
“查一年就查一年唄。”
“那幫腦滿腸肥的貪官早該被治治了。”
“不過這跟咱們漱芳齋有什麼關係？”
趙曉燕將茶杯磕在桌面上。
伸出食指沾了點茶水。
在桌上畫了個小小的圓圈。
“咱們統共也就領了十斤過冬的碎炭。”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咱們這點小蝦米，就算皇上拿放大鏡查賬，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紫薇坐在她對面。
手裡的紫毫筆停在了半空。
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格格，大風起於青萍之末。”
紫薇放下筆，語氣十分輕緩卻透著鄭重。
“宮裡的風向變得太快了。”
“從御膳房的那一盤冬筍，到咱們院子裡的炭火賬。”
“這幾日凡是跟銀子沾邊的地方，全被勒緊了喉嚨。”
紫薇嘆了口氣。
“我只怕許多事並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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