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賬寫成這樣，丟了東西都不知道丟哪兒了吧？”
乾隆盯著堆積如山的泛黃摺子沒有答話。
庫房內粗大的牛油巨燭來回搖曳。
細密的浮灰在光影裡肆意亂飛。
趙曉燕隨手把那本破舊的黃皮冊子丟在紫檀書案上。
兩眼翻得首翻白眼。
書案另一側。
劉墉正將琉璃鏡貼在眼眶上。
一頁一頁費力地翻找著底細。
“康熙五十二年，收雲錦百匹。”
劉墉聲音嘶啞地念叨。
“雍正三年，撥內庫香料五十斤以充宮宴。”
“再看這乾隆七年……”
和珅攏著袖子站在不遠處。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順笑意。
“劉中堂，這內庫的流水進出猶如海沙。”
“單看這前後的採買進項。”
“每筆可都是對得上規矩的。”
劉墉冷哼一聲。
壓根沒抬頭看他。
只管繼續在一堆毫無頭緒的單子裡苦找。
趙曉燕在旁邊看得腦殼一陣陣抽痛。
【我的老天奶啊！】
【這都什麼年代了！】
【這幫大清的高管居然還在看這種流水賬！】
【今天吃幾斤米，明天用幾斤炭。】
【前頭寫進項，後頭記個花銷。】
【中間隔著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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