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炭火這條線，恐怕比冬筍還長。”
劉墉舉著那頁畫滿紅圈的新分賬冊。
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乾隆端坐在御案之後。
眼底的殺意猶如三九天的冰窟。
“長？”
“朕倒要看看！”
“這根黑線能牽出多少隻腦滿腸肥的碩鼠！”
乾隆將手裡的硃砂筆重重擱在筆洗上。
“不要聲張。”
“順著這幾家木炭商行給朕往下挖。”
“挖出他們的九族來！”
“微臣遵旨！”
乾清宮的暗潮在深夜裡洶湧。
次日清晨。
紫禁城裡的雪停了。
坤寧宮外的漢白玉臺階被凍得亮如明鏡。
趙曉燕苦喪著一張臉。
雙手死死攥著大氅的領口。
一步三挪地往皇后娘娘的正殿走去。
“明月。”
趙曉燕壓低了嗓門。
聲音裡透著十成十的絕望。
“你說我今天會不會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明月凍得首跺腳。
小心翼翼地回話。
“格格快別亂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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