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怎麼可能把名額給她?孫冬梅除了認識陳越還有其他關係嗎?如果他家有其他關係,就不會三番兩次提起要這個名額,而且我已經和公社那邊確認過了。
我要是見不得你好能讓你去當兵嗎?你看看村裡,誰家的老大不是在家幹活的?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雲青娥試圖掰開揉碎的和這個大兒子說清楚,孫冬梅去上學了,那就和陳越關係更密切了。
沈援東捂著臉,他媽這幾天哐哐打他,“媽!你這是對冬梅有偏見!”
雲青娥看兒子根本聽不進去,手又癢了,好多年沒這麼頻繁動手打人了。
看好好說行不通,雲青娥說那好吧,我們就不干預上邊的決定了,但是會在大隊公開,這個名額給誰不是我們做的決定。
“那怎麼行!萬一那些人去公社鬧或是去舉報了,那冬梅不就完了嗎?”
三人定定的看著沈援東,雲青娥譏笑了一聲,“你也知道她怕舉報啊?”
陳越家裡平反走了,但是孫冬梅還在村子裡,那晚她和陳越滾在炕上,又衣衫不整的被辛燕燕從房間裡打出來,是好多人看見的。
沈援東最後答應回去說服孫冬梅,讓孫冬梅自己去公社說她要去隨軍,放棄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沒多久沈援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目光躲閃躲,脖子上帶著好幾道抓撓的痕跡,他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村長把幾個準備參選的人叫到了大隊部,也把事情原委和幾個人說了。
幾人看沈援東被撓花的臉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去公社了。
沈援東也回了家,可是沒看到孫冬梅的影子,家裡好像東西也少了,問了周圍的鄰居,有人說看到她提著包袱走了,應該是回孃家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孫冬梅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有,沈援東回去和雲青娥說了。
沈雲記得上輩子孫冬梅結完婚就懷孕了,明年生了孩子才去上的工農兵大學,今年怎麼就非上不可了?
她抿著嘴笑了一聲,挪著步過去問,“大哥,孫冬梅什麼意思?是不是要離婚?”
沈援東抬眼看了沈雲一眼,臉色難看的扭過頭去沒說話。
沈青山讓他回新房那邊待兩天,想清楚了再說,說完帶著一家人去上工了。
沈雲今天背上簍子說要去山上看看有沒有蘑菇,雲青娥看她好了也沒管她,只是說管住你的手。
沈雲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走了。
夜裡下了雨,小路有一點滑,沈雲拿著鐮刀往大青山走,大青山的山頂上有一汪泉眼,清甜甘冽,周圍開滿了黃花菜。
從青山村走到山頂要走五個多小時,山高林密,還非常容易迷路,三哥沈援寧在家的時候經常帶她上山。
沈援寧去年當兵走了,沈青山的戰友在北疆,去年來看沈援寧特別喜歡,直接帶走了。
走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她和三哥的秘密基地,前兩年沈援寧在這找到一個軍事地堡,收拾出來安了一個門,裡邊還搭了一個灶,有一個盆一個小桶,一張簡易小床。
沈雲拿鑰匙開啟鎖進去,有一點淡淡的土味,好久沒人來收拾了,放下揹簍,她打算把地掃掃,木床上的小墊子拿出去曬曬。
掃著地沈雲又看到了牆根的混凝土蓋板,這裡原來都是石頭,是沈援寧帶著沈雲搬乾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