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冬霞嗷嗷叫起來,“打人了!打人了,沈家打人了。”
下窪村跟來的人就要過來推搡沈雲,沈家人也過去攔著,要看就要打起來。“是我們去舉報的孫冬梅!”
人群后邊走過來一波人,正是早晨去公社的幾個孩子,有四個村裡的,五個知青。
孫家人一聽就急眼了,“你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去舉報我姐!”
一個知青站出來看著孫冬梅說,“我們都有資格,就你姐沒資格,憑什麼讓她去?誰去都行!就她不行!要不是她相好的,這名額怎麼可能給她。”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少汙衊我姐。”
沈雲已經放開了孫冬霞,孫冬霞過去就推搡那個知青,一下就把人推倒了。
這下知青們也急了,“你姐新婚夜就爬人家男知青炕頭,我們都看見了,我要是她都沒臉站在這。”
“她憑什麼去上大學?憑她不要臉嗎?”
孫母一聽這話立刻就急眼了,伸手就要撓人家女知青的臉,“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你罵誰呢!”
女知青也不示弱,抬手就薅住了孫母的頭髮,孫家人立刻上去幫忙,知青也都過來上手,瞬間就打成一團。
沈援東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堆人在打架,大聲喊了一句,“都別打了!”
但是根本沒人聽,青山村的人也都拿了東西要幫忙,這打架的還有四個青山村的孩子。
雲青娥拿過民兵隊長的槍,對著天就放了一槍。
聽到槍聲兩邊的人才放手,孫家人這才發現,青山村的人已經拿著傢伙把他們圍住了。
雲青娥把槍還給民兵隊長,看著所有孫家人,“現在這名額給誰,也不可能給你家孫冬梅了,今年咱們大隊都不一定有這個名額了。
你們家今天到我們村口鬧,還打人,必須給一個交代,打壞了的每人賠五塊錢,你們以後最好沒事不要來我們青山村。”
沈援東也過來站在雲青娥身邊,看著孫冬梅說“你要離婚,明天就去離,你要不離婚就老實點別再鬧了,讓你家人賠了人家錢趕緊走,再鬧我寧願脫了這身軍裝,也不會要你了。”
孫冬梅看大學名額是真要不回來了,再離婚她就什麼都別指望了,也閉了嘴。
知青有五個人被打了,孫家人也被打了,閨女的事又被人說一遍,還丟了臉,根本不願意賠錢。
雲青娥立刻讓民兵隊長去開拖拉機,說,“孫家打上門來,村裡的知青和孩子才還手的,把所有孫家的人都送去公安局,讓公安給他們評理吧。”
孫家人看著周圍的這麼多人圍著,走也走不了,只好掏出二十五塊錢,給了幾個打架的人。
沈青山對著看熱鬧的人說,“都散了,別在這圍著了,明天上工要挑水澆地,都回去歇著吧,知青也都回去吧,明天的活累,早點睡覺。”
大家聽完都各自回家了,挑水澆地是夏天最累的活了。
孫母等人都走了,吞吞吐吐的說,“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我家冬梅都受了委屈,你當婆婆的不護著自家兒媳婦就算了,還讓她受委屈,怎麼也得補償一下她吧。”
雲青娥薅過沈援東,指著沈援東的臉,“我兒子這臉誰撓的?嗯?”
孫母梗著脖子,聲音卻低了下去,“這是兩口子打架嘛,和今天的事是兩碼事。”
“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當婆婆的有錯?還得給她賠不是?我告訴你,我沒壓著他們離婚,就已經是給她留活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