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舊聞》(五) 謊話(2)

作者:草木東·11小時前

他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他們當時在錢三的身邊發現了馬車,自然就難免想到這馬車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馬車本是用來裝人的,吳有才當然不會大晚上趕著一輛空馬車四處亂轉......而只要等到他們查到吳有才和錢三一樣在金家做工,自然就難免會聯想到當天晚上錢三車上裝的那個人或許就是吳有才......因為他們之間的巧合實在太多。

但他們卻偏偏沒有發現這輛馬車,這輛馬車偏偏被殺害錢三的兇手藏了起來......

——如果錢三的死和吳有才的死沒有關聯,兇手又何必要把這輛馬車藏起來?

所以兇手藏起馬車的原因當然就是因為這件事:“他”不想讓人知道錢三當晚曾與吳有才有過接觸——即錢三當晚曾送吳有才回來——這自然也是“他”將吳有才的屍體拋到幾里之外的破廟的原因。

“所以當天晚上錢三馬車裡裝的一定就是吳有才。”

越渚眉頭慢慢展開來,豁然一笑,沈聲道:“而吳有才當然也一定是在金家遇害的。”

林杪點了點頭。

越渚沈吟著,又慢慢道:“這樣一來,很多說不通的問題也就能解釋了。”

梁朝聽著,沈思片刻,也點了點頭。

傅平生卻還是並不明白,雙手一攤,略顯尷尬地道:“雖然我看你們好像都已經弄明白了,但我除了聽明白吳有才其實是在金家遇害之外,其他的實在也一句也沒聽懂......他在金家遇害又能解釋什麼問題?”

“至少能解釋那吳家門外單獨留下的那三攤血跡。”

梁朝臉上也已是豁然之色,又露出那種習慣性的笑意,道:“當晚錢三既然送了吳有才回家,而他又死了,那麼那些血自然就很可能是錢三留下的。”

“當晚錢三送吳有才的屍體回家,或許正好撞上剛將劉氏母子殺害的兇手,於是兇手就順帶著將錢三也殺人滅口,而後將他的屍體帶上馬車——所以他身上流出來的血也就就此中斷。這之後,兇手便將錢三的屍體運到這距離幾里之外的破廟——這當然也是不想讓我們發現錢三與吳有才之間有關聯的緣故。”

傅平生點點頭,道:“這個我明白。”

越渚道:“此外,吳家一家三口遇害,吳有才與劉氏母子的致命傷卻並不一致,自然也能解釋了——因為他們一家三口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地方,也不是在同一時間遇害——那麼兇手的行兇手法不一致,當然也就能說得通了。”

他接著道:“而兇手之所以費力將劉氏母子的屍體拋到水井中,自然也是因為想掩飾這一點——如果兇手不拋屍,我們趕到現場後當然立刻就會發現劉氏母子與吳有才的屍溫情況不一致,也就是說他們並非在同一時間遇害,那麼也就難免會聯想到他們三口人遇害的地點或許也並不一致。”

“陳伯驗斷死者死亡時間本會根據死者的屍溫以及屍僵程度來判斷,而當屍體被井水浸泡過之後,當然就會對這一判斷有所影響——但這影響究竟是多久,陳伯當然也無法精準判斷,所以就只能給出個大概時間。而吳有才與劉氏母子的遇害時間雖不一致,但相隔也並不太久,所以這一點點的影響就足以混同他們的死亡時間。”

“加上彼時吳有才又躺在臥室的血泊當中,現場留下的血量又極大,我們一見到現場,自然就會下意識的認為他們就是在同一時間遇害的。”

傅平生跟隨查案多年,當然也知道屍溫和屍僵程度對死者死亡時間判斷的影響,點了點頭,想了片刻,又忍不住皺眉道:“但吳有才這個人我們已調查過,這人平日裡一向很老實,從不敢和人結怨,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麼仇家......若說有,只怕真的就只有那被他親手賣出去的女兒吳阿大......什麼人會和他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殺了他還不夠,還要去殺了他家人?”

“這點也正是我沒想通的。”梁朝道:“況且,吳有才既然是在金家遇害的,金家又怎麼會讓錢三大搖大擺地把屍體送回去?......就算金家財大勢大,這畢竟也是一條人命,稍有差池,就會弄得人盡皆知......金家怎麼篤定劉氏看見屍體的那一瞬間一定不會大吵大鬧?”

“還有門房。”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又為何那門房彷彿並不知道這件事?......難道這件事只是錢三自作主張?——但門房總算知道什麼,不然他又何必在錢三馬車的事情上說謊?”

又回到這個問題。

林杪卻彷彿已經想到什麼,慢慢道:“那就要看他隱瞞的就究竟是什麼了。”

“一個人撒謊當然不會沒有原因的。”

她眼睛裡忽然閃出一種特別的神色,語聲清晰而篤定,“金家的人雖或許不知道吳有才的死,但一定知道別的什麼東西......而且生怕這件事被錢三和吳有才的死牽扯出來——而兇手想必也正是料到了這一點。”

越渚沈吟著,彷彿也忽然明白了什麼,目光猝然一凜:“不錯......兇手之所以將馬車藏起來,除了不想讓我們發現吳有才與錢三之間的關聯,也料定錢三的屍體就算被發現,金家出於自己想隱瞞的這件事,也會對當晚錢三送吳有才回家之事絕口不提......不然,當日我們在金家問詢口供之時,就應該有人會說出馬車一事......但這些人都絕口不提此事......自然是事先得到了授意。”

他慢慢道:“而金家所隱瞞的這件事,當然是件不可公開的秘密......既然是隱秘之事,兇手又恰恰知道這件事......這就說明這兇手一定是對金家很熟悉的人,甚至就是金家的人!”

”。到想可就房門的鬼似明那看單點這——易容很會不也怕只,話麼什出撬裡人家金從要但“:道頭搖,觀樂很不並是還卻神的上臉,思意的們他了白明聽也然當朝梁

”。的口鬆會許或家金,車馬輛那家金到找要只“:道聲溫,算打有早然顯卻杪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