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獨斷萬古晨曦微露，江東市老城區的四合院內，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石堅正盤膝而坐。他眉頭緊鎖，雙目微闔，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的指尖處，一縷極其精純的淡藍色法力猶如游龍般盤旋，而在那藍光的核心，一抹令人心悸的紫金之色正吞吐不定，散發著煌煌天威。
石堅深吸一口氣，屈指一彈。
那縷細若遊絲的法力輕飄飄地落在丈外的一方半人高的太湖石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也沒有碎石紛飛的場面，那方堅硬無比的太湖石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從內部開始湮滅，化作了一地極其細膩的齏粉。
看著這一幕，石堅不僅沒有露出半點喜色，反而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痛苦與迷茫。
“又枯竭了......到底該怎麼突破？”
石堅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喃喃自語。
那一擊雖然威力絕倫，但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下，便抽乾了他丹田內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近半法力。
“這地師之上的境界，猶如霧裡看花。沒有後續的心法支撐，貧道這法力就像是無源之水。
若是再遇到什麼厲害的邪祟，難道每次都要靠自爆經脈去引動紫霄神雷？”
石堅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自我懷疑。
其實，石堅這純粹是陷入了自我認知的盲區。
在這天地靈氣稀薄如紙的末法時代，莫說是剛才那舉重若輕，蘊含著紫霄正氣的一擊，便是他隨手畫出的一張紫符，都足以讓天下道門的三清祖師爺從牌位上跳下來顯靈。
他如今的修為，早已超脫了世俗地師的範疇，半隻腳踏入了傳說中的天師之境。
單論殺伐之力，他站在那裡，就等同於一尊活著的人形“不化骨”。
哪怕是放在靈氣充沛的民國時期，那也是能橫推一省。按著各大宗門掌教腦袋打的絕代巨擘。
只可惜，石堅出世以來的參照物實在太離譜了。
他先是錘死了一具被齊家傾注資源強行催熟的真飛僵，緊接著又越級硬剛了一尊吸食了天豐市數百萬生靈氣運，積攢了二十年怨氣的偽神。
這就好比一個剛出新手村的劍客，出門連續斬了兩頭滅世惡龍。
雖然打贏了，但他沒見過普通的小怪，便理所當然地以為外面的世界全都是這種級別的怪物。
所以，哪怕他現在已經天下無敵，他自己心裡依然慌得一批，總覺得自己的“藍條”太短，修為根本不夠看。
“罷了，還是先看看齊家這幫孫子有沒有留下什麼好東西。”
石堅壓下心頭的煩躁，轉身走到石桌旁，開始翻檢從齊家地下祭壇順回來的那個布包。
布包裡除了幾本殘破的邪修秘錄，還有一些零碎的法器。
石堅翻著翻著，突然從一本《陰山符陣》的夾層裡，抖落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物事。
“噹啷”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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