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急診大樓依然燈火通明。
然而,一踏入住院部後方的花園小徑,周圍的溫度就像是突然被人調低了十幾度一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小道緊緊跟在石堅身後,冷得直打哆嗦:“師父,這地方這大夏天的,怎麼跟開了冷庫一樣?”
石堅沒有說話,他的目光鎖定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
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正把臉埋在雙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壓抑著哭泣聲。
而在女孩的頭頂上方,正盤旋著一團若隱若現的黑影,那黑影沒有五官,就像是一灘漂浮的淤泥,正貪婪地順著女孩的頭頂,一絲一絲地吸食著她身上的陽氣。
這種玩意兒在道門裡叫“陰蚧”,算不上正經鬼怪,更像是某種大型邪惡法陣運轉時掉落的“殘渣”。
它們沒有靈智,只會憑藉本能尋找陽氣虛弱的人吸附,讓人倒黴。生病,時間久了甚至會精神衰弱。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給這些髒東西送外賣呢?”
石堅慢悠悠地走過去,也沒見他有什麼大動作,只是極其隨意地屈指一彈。
“啪!”
一聲極其細微的靜電爆響。一粒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紫色電火花,精準地命中了半空中的陰蚧。
那團黑影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如同被丟進鍊鋼爐裡的雪花,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護士女孩突然感覺原本壓在心頭的那種沉悶感消失了,周圍也不冷了。
她抬起頭,紅著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道袍。像個片場跑龍套的中年男人。
“大叔......你誰啊?”小護士吸了吸鼻子,有些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印堂發黑。陽火黯淡,要是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明年的今天估計連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石堅毫不客氣地在她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指了指住院部大樓:
“說說吧,這破醫院最近出什麼邪門事了?把你一個唯物主義白衣天使嚇得大半夜躲在花園裡哭?”
或許是石堅剛剛那一手暗中驅邪讓女孩本能地感到了一絲安全感,又或許是她心裡的恐懼實在憋得太久了需要傾訴,小護士猶豫了一下,終於崩潰地捂住了臉。
“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
護士的聲音裡帶著極度的恐慌:
“大叔,你敢信嗎?我們科室今天早上死了一個病人。
可是......可是他明明只是個因為打籃球扭傷了腳踝。住進來觀察兩天的大二體校學生啊!他才二十歲,身體壯得像頭牛!”
小道在旁邊聽得瞪大了眼睛:“扭傷腳踝死了?這醫院醫療事故也太離譜了吧!”
“不是醫療事故!”護士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見鬼般的恐懼。
“昨晚查房的時候,他還跟我開玩笑說要加我微信。可是今天早上我再去換藥的時候......他死了。不僅死了,他的臉。他的身體,全都萎縮了!”
護士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
”!竭衰然自多......是因死說,了看來醫法,了白全髮頭,皺褶是全皮!頭老癟乾的死老。歲十九八個一是像就來起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