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替天行道，順手牽羊江東市，老城區的一處幽靜四合院內。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石堅躺在院子中央那把有些年頭的竹藤搖椅上，正隨著搖椅的幅度悠哉地晃盪著，手裡還慢悠悠地盤著兩顆核桃。
若是有知曉內情的人在此，定會驚歎這位石道長養氣功夫之深厚。
因為此刻的石堅，丹田內空空如也，連一絲一毫的法力都壓榨不出來。
紫霄神雷那種天罰級別的力量，雖然是他以浩然正氣引動，但作為載體的肉身，依然承受了難以想象的透支。
如今他這副身子骨，就如同乾涸開裂的河床，虛弱得甚至連一隻發了狂的野狗都未必打得過。
不過，身體雖然虛，但石堅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就在幾天前，天豐市那處即將崩塌的地下祭壇裡，石堅在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帶徒弟撤離時，不僅順走了齊家幾代人搜刮來的道門孤本，還“勉為其難”地將其祭壇暗室裡用來佈置陣法的幾箱子金條。玉器，盡數打包塞進了自己的破布袋裡。
當時，小道揹著他往外跑，看著師父手裡死死抓著那個沉甸甸。直往下掉金錁子的布包，人都傻了，結結巴巴地問：
“師父......咱們出家人，除魔衛道就罷了，拿這些俗物，祖師爺會不會怪罪啊？”
石堅當時趴在徒弟背上，疼得直抽冷氣，卻依然大義凜然。痛心疾首地教導道：
“痴兒！你懂什麼？你可知這些金銀玉器，常年埋於那九幽聚陰陣中，早已沾滿了齊家那沖天的邪氣與冤魂的詛咒？若是將這些財物留在那廢墟里，日後被凡夫俗子挖了去，必定會引來血光之災，遺禍無窮！”
小道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麼辦？”
“為師身為修道之人，豈能坐視不管？”石堅用力拍了拍那個裝滿黃金的布包，語氣中滿是大無畏的悲壯。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道只能捨己為人，將這些邪物帶在身邊，用貧道這三十年的純陽道心，親自去鎮壓它們身上的邪氣！這份苦楚，外人又怎能知曉！”
這番話直說得小道眼眶通紅，連連點頭，心中暗歎師父果然是高風亮節，為了天下蒼生，竟然連這等萬世罵名都願意揹負。
回到江東市後，石堅為了更“穩妥”地鎮壓這些邪物，第一時間便去了一趟黑市，將那些金條玉器全都化作了存摺上一串長長的數字，說是放入錢莊之中，借世間百態的紅塵煙火氣來化解邪煞。
有了這筆橫財，四合院裡的伙食直線上升。此刻，小道正蹲在院子角落的石階上，美滋滋地啃著一隻流油的燒雞，吃得滿臉是油。
就在師徒倆正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四合院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了。
“石道長！大喜事！出神跡了啊！”
伴隨著一陣誇張的笑聲，一個穿著破舊長衫。手裡捏著個缺角羅盤的中年瘦高個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留著兩撇八字鬍，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一股精明，正是江東省古玩街上小有名氣的“王半仙”。
這王半仙平日裡靠著看風水。算八字忽悠人，雖然沒什麼高深的道法，但走南闖北，訊息極其靈通。
他深知眼前這位躺在搖椅上的石道長，絕非街頭那些招搖撞騙之流，而是懷揣真本事的世外高人。
因此，平日裡沒少來套近乎。
“老王啊，”石堅眼皮都沒抬，依舊慢條斯理地盤著手裡的核桃，“大清早的，什麼喜事把你樂成這樣？路上撿著金元寶了？”
王半仙快步走到石堅身旁，習慣性地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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