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救世主？
在天道眼裡，你這叫逆天而行，你這叫螳臂當車！”
“我修的是道，順的是自然，不是他孃的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想扭轉這天下大勢？抱歉，我從不做這種費力不討好還要搭上性命的虧本買賣。”
這番離經叛道。卻又無懈可擊的論調，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張玄清的胸口。
老天師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大義，在天地運轉的客觀規律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原本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甚至準備讓出龍虎山長老的尊位來挽留這個絕世戰力。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的道心，竟然冷酷。通透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張玄清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僂了下去，精氣神在一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苦笑一聲，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喃喃道：
“難道......這天下，真的沒救了嗎......”
看著老天師這副模樣，石堅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塵，準備轉身離開。
“不過......”
走到大殿門口時，石堅忽然停住了腳步，頭也沒回地淡淡說道。
“我雖然不會去當什麼救世主，更不會主動去幹涉什麼天下大勢。但......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邪祟，敢動我身邊的人。”
石堅微微偏過頭，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紫金雷霆：
“我會讓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灰飛煙滅。”
說罷，石堅伸手就要推開殿門。
“石道友，留步。”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張玄清那嘶啞，卻重新恢復了平靜的聲音。
石堅沒有回頭。
“你看得透天地大勢，但你，看不透你自己的命數。”
張玄清緩緩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石堅的背影，丟擲了他最後的底牌。
“你以為你達到了半步天師，就已經站在了這人世間的絕巔了嗎？”
“老朽實話告訴你，你這輩子，哪怕再修煉一百年，哪怕把《閃電奔雷拳》推演出花來，你也絕對無法真正跨過天師那道門檻！”
張玄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篤定，“半步天師，就是你此生，乃至於這凡間所有修道者的極限。前方的路，是斷的。”
石堅推門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老天師這句話，切中了他的要害。
自從突破地師大圓滿後，他確實感覺前方彷彿有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堅不可摧的壁壘，死死鎖住了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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