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與平日無異。
可碧遊宮內那凝滯的氣氛，卻與這山巔的寧靜格格不入。
良久，老子緩緩睜開眼。
那雙渾濁之中透著深邃的眼眸，望向殿外那片翻湧的雲海，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
“亂了。”
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元始天尊敲擊玉案的手指猛然一頓。
通天教主手中的茶盞也跟著晃了一下，涼透的茶湯盪出細微的漣漪。
他低頭看了一眼茶盞，隨手擱在身旁案几上，聲音有些乾澀：
“大兄說的是。”
“巫妖決戰，提前了至少數十萬年。”
按照他們三清成聖之後對天機的推演，巫妖量劫的真正決戰，應當在數十萬年之後才會到來。
屆時妖族氣運積累到頂峰，巫族底蘊也徹底耗盡，雙方才會在不周山前展開最後一戰。
可如今，一切都亂了。
全亂了。
因為一個人。
一個入門不過數日，從真仙直入大羅，身懷大道功德，感悟力之法則，手持三面五方旗的截教首徒。
陸晨。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帝俊和太一，是衝著陸晨來的。”
“他們怕了。”
話音落下，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通天教主沒有說話，只是靠在蒲團上，目光望著殿外的雲海，不知在想什麼。
老子緩緩開口：
“陸晨此子，資質逆天，機緣深厚，確實是我三清門下前所未有的人物。”
“可他入局太早了。”
“他如今不過大羅金仙巔峰，尚未踏入準聖，更未證道混元。”
“卻已經引動了妖庭的忌憚，逼得帝俊和太一提前發動決戰。”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聲音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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