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站在原地，看著那滿地的刨花和那堆粗大的溼木料。
他本來想的是，拜個師，混個臉熟，拿圖紙給劉三看看，拿了銀子完事。
哪想到老王頭一上來就給他派這種粗活。累活。
“怎麼？”老王頭在屋門口停住腳，回頭看他，“幹不了？幹不了就回去吧，省得糟踐了木料。”
他擠出一個笑臉：“幹，怎麼幹不了，王叔您瞧好了！”
他擼起袖子，蹲下身，一把一把地抓那潮溼的刨花。
老王頭看著他的背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傍晚，柳二推著豆腐車，在李青石家門口停住。
“妹夫，今天的豆腐，給你擱門口了。”
“二哥，進來一下，”李青石在院子裡喊，“有事跟你商量。”
柳二擦了擦手，走了進去。
青禾正在餵雞崽，抬頭看了他一眼，“二哥，今天豆腐賣得咋樣？”
“還行，”柳二撓撓頭，“就是......就是推來推去，累，還賣不了多少。”
李青石給他倒了碗水：“想過租個鋪子嗎？”
柳二一口水嗆住：“啥？”
“鎮上，租個鋪面，定點賣，”李青石說，“不用天天推，也不用擔心颳風下雨，還能存貨，接訂單。”
柳二放下碗，臉皺成一團：“妹夫，我推著也能賣，租個鋪面不是浪費錢嗎？”
“你推車，一天走三個村。鋪子開著，一天接待三十個村的人，你還怕租金賺不回來？”
柳二算了算賬，有些心動。
“妹夫，我回去考慮一下。”
第二天，柳二在鎮上轉了三圈。
最後停在一條小巷口，鋪面不大，門口有棵老槐樹。
房東是個胖婦人，叉著腰：“一月一百文，押一付三，不幹拉倒。”
柳二從懷裡摸出一塊五兩的銀子，在掌心掂了掂。
他把銀子拍在桌上：“嬸子，一年租金，現付。”
胖婦人叉著腰的手放下了，眼睛眯成一條縫，“喲，還是個爽利的。不過小夥子，鋪子後頭堆著些破爛，你得自己收拾。”
說著便翻出錢匣子，稱出三兩七錢碎銀遞迴柳二手裡。
“成，嬸子，啥時候能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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