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忽然停下了，“梅兒，我......”
“怎麼了？”
“等拜完堂，咱們來鎮子上住吧，隔三岔五的回去看看，給他們帶點東西回去就行。”
梅兒看著他的眼，問：“為什麼呢？”
“因為，”柳二有些結巴，“因為我怕你在家裡受氣，萬一哪天我娘給你臉色看，我心疼。”
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鋪子後面的房間我已經收拾出來了，東西搬過去就能住。”
梅兒“噗”一聲笑了，“呆子。”
她示意柳二繼續走，柳二以為她沒答應，慌了。
“梅兒？”
梅兒“嗯”一聲。
縣城中，陳大叔帶著李青石的冊子來到了縣衙。
秉明來意之後，縣令周大人讓他進後堂見面。
“陳村正，河東村在你手中治理的不錯，水車和黑板，兩件事皆是惠及一方百姓的實在功績。今日，聽聞你隨身帶了一冊農學書卷？”
陳大叔聞言拱手起身，雙手捧著冊子遞到案上。
周縣令伸手接過，起初只當是尋常農家雜記。
隨意掀開翻了兩頁，可目光掃過紙上文字，神色一點點收斂，漸漸變得鄭重肅穆。
書裡面從選種育苗，施肥澆水，防治病蟲害，農作物輪作，等等等等，寫的極為詳細。
更難得的是每頁都配著簡易手繪圖樣，線條清楚，就算是目不識丁的農人，看圖也能摸清大半門道。
他一頁頁往後翻，直到末頁，瞧見紙上繪出形制新穎的曲圓犁，標註著改良用料與耕作優勢，指尖頓住，久久沉默沉思。
半晌，周縣令抬眼望向陳大叔，語氣鄭重發問：“這本書，何人所作？”
陳大叔答道：“回大人，本村鄉學先生，李青石所作。”
“李青石......” 周縣令低聲重複一遍，腦中瞬間對上名號，“莫非便是造出引水水車。又改良教書黑板的那位李先生？”
“正是。”
“此書我會找精通農耕之人核實，至於這個曲圓犁......我今日便安排工匠去做，若真如書上所說，定然不會虧待你們。”
陳大叔走後，周縣令的手都在抖。
朝廷考察縣級官員最看重的是什麼？
農耕，稅收，教化！
這本書裡記載的東西，若無虛言，就算上達天聽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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