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兒醒了。
她睜開眼，恍惚了一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屋頂是陌生的，炕沿是陌生的，窗紙上貼著的紅喜字也是陌生的。
她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只搭著那床紅綢面新被子，旁邊已經空了。
她坐起來，穿好衣服，攏了攏頭髮，聽見院子裡有掃帚掃過地面的聲音。
沙沙的，一下一下，很輕，像是故意壓著勁掃的。
柳二穿著一件舊衣裳，彎著腰在院子裡掃地。
門一開，柳二就發現了她。
“......你醒了啊。”
“嗯，你起來怎麼也不叫我？”
“昨天你那麼累，今天多休息一會。”
柳母已經在灶臺前忙活，鍋裡冒著熱氣，粥的米香混著晨霧瀰漫開來，暖洋洋的。
柳母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見梅兒站在門口，笑了一下。
“起來了啊，昨晚睡得還慣嗎？”
梅兒叫了一聲：“娘。”
柳母用力的“哎”了一聲。
吃早飯時，柳母瞅瞅外面，回頭問道：“老二，你大哥呢，一大早就出門了嗎？”
柳二給梅兒夾了一口菜，說：“我早晨起來就沒看見他，是不是去工坊了？”
柳母去院子裡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她回來坐到桌子上，“咱們先吃，別管他了，一會我去工坊給他帶點過去。”
柳二喝了幾口粥，悄悄看了看娘。
有些猶豫的說：“娘，我和梅兒平時要沒事可能就不回來了，在鋪子裡住的話就不用來回跑，晚上也有買豆腐的。”
柳母沒答覆，只是悶頭喝粥。
柳二趕緊解釋：“這是我的主意，我也是想多賣一些，家裡日子也好過一些不是？”
“嗯，去吧。那你可得照顧好梅兒。”柳母點點頭。
“剛成親，人家閨女到了咱家，不能讓人受委屈。”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忘了回門的日子，你倆一塊回去，別空著手。”
吃過飯，小兩口往鎮子上走，柳母端了些吃食，往工坊去。
但到了工坊，沒有發現柳大的影子，只有老王頭沉悶的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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