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庭後來給我寄過一封信。
他去了另一家公司做普通銷售,從頭跟客戶跑門店。信寫得很亂,有兩處被水暈開。他承認自己過去把我的人脈叫作運氣,把我的善後算成他的能力。
我看完,將信放進抽屜。
蘇曼寧離開南城,去了外地工作。
她父親的公司沒能進入供應商名單。
田蕊也沒有再出現在行業裡。
這些訊息偶爾從共同朋友那裡傳來。
我聽過之後很快又被門店的問題打斷。
事業部穩定下來後,公司決定把年輕線拆分成獨立品牌。
梁雪薇把品牌負責人的聘任書送到北城。
簽字那晚,程越正好出差過來。
他看完聘任書,從包裡拿出那張寫滿修改痕跡的關係說明。
紙已經軟得快要破了。
「喬總,現在能轉正了嗎?」
我拿紅筆在「試用期」後面畫了個問號。
「繼續觀察。」
他搶走我的筆,在旁邊寫下「接受延期」。
清晨,他飛回南城。
我留在公司開會,沒去機場。
新門店還有一場會,投資方也在等最終預算。
晨光從辦公室的百葉窗間切進來,桌上攤著各地門店圖紙。遠處高架車流已經堵成一條緩慢移動的銀線。
我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把手機調成靜音。
螢幕暗下去前,程越發來一張登機牌照片。
我把那張照片存下來,暫時沒有回覆。
電腦裡的新品牌方案剛剛開啟,第一頁還是空白。
我捲起袖口,握住滑鼠,在標題欄裡敲下第一個字。
窗外的太陽越過對面樓頂,光線鋪滿桌面。
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沒有哪一天比今天過的更加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