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詢失笑搖頭，“小混蛋。”
*
第二天傍晚，方蘭盡就將人接到了車上。中間路程大抵有二十多分鐘，停下的時候，他總不時地側頭去看副駕駛上的人，細聽對方發出的平緩而均勻的呼吸，即便是如此平靜的時刻，某種溫熱、柔軟、被喚作是幸福的感覺依舊如潮水般漫過他的全身。
計曜在家吃過晚飯，正賴在副駕駛上懶散，望著車窗外一路飛逝而過的熟悉景色，心底也生出幾分懷念。察覺到身旁間或投來的目光，他抬手不客氣地把方蘭盡的半張臉推回原位，哼道：“路上不準看。”
方蘭盡溫和一笑，十足真誠地問，“那什麼時候能看？”
計曜撇撇嘴仰起下巴，不搭理他這找茬似的問題。
兩人順利到家，方蘭盡開啟門後計曜毫不見外地先行踏入，房子裡特意提前開了暖氣，一進門便是暖呼呼的。屋內擺設彷彿和兩年前並無多少差別，仍然整齊、簡潔，同樣也顯得空曠寥落。
計曜不大喜歡這樣的氛圍，和身後人抱怨，“怎麼好像沒有以前......恩，溫馨？”
他記憶中方蘭盡的房子是暖色調，此時此刻身處其中，雖然溫度不低，卻仍有種冷清的錯覺。
方蘭儘自背後環住他，低頭碰了碰他露出半截的脖頸，“要要不在，就變成這樣了。”
計曜面上不顯地“切”了聲，心裡略有得意，忽而掙扎著掰開摟住自己的手臂往裡走去，“我去看看電腦。”
今天他在個人動態上請了假不用直播，但裝置還是得確認一下，明天要正常播遊戲。
他熟稔地找到書房，一開燈看見方蘭盡給自己準備的電腦立時興奮起來，撲到桌前開機、開顯示器、拿起手柄研究，幾個動作一氣呵成。等電腦完全開啟，他隔著海景房機箱觀察了一番其內配件，直起腰來鄭重其事地宣佈：“我要玩遊戲。”
苦等幾日以為終於能好好親熱的方蘭盡：“......”
他踱步到桌旁，望著已然興高采烈開始下載各類所需軟體的計曜，無奈問：“要要今天不是請假了？”
“但是遊戲和直播軟體都要提前下載好才行，”計曜坐在電腦椅上理直氣壯挺胸抬頭，“遊戲下載完之後我還要開啟試一試看能不能順利玩，不然直播出狀況就浪費時間了。”
方蘭盡溫和一笑，順著他道：“那要要先玩，我去做別的事，等我把事情辦完來找你，就不可以玩了。”
他托住計曜的下巴，說話的同時在對方唇角親了親。
“好啊好啊。”計曜亮著眼睛應聲，能玩一會是一會。
方蘭盡眉尾輕動，隱約的笑意自眸中散開，倒是真的離開書房，爽快地讓他獨自玩起了電腦。
計曜等軟體下載完畢，除錯好直播介面後就開始玩遊戲，伴隨著極致的音效和畫面飛快沉浸其中，完全沒心思去留意方蘭盡單獨在外頭折騰什麼。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書房的門再度開啟，進來的人換了身長款的浴袍，頸側潮溼，髮梢還滴著水珠。房間內音樂聲歡快激昂，坐在電腦前的計曜匆匆分出半個眼神給到門口，疑惑地發出個鼻音：“唔，這麼早就洗澡了？”
方蘭盡走到他身旁，俯身捏了捏他兩邊臉頰，捏得他嘴唇嘟起，“剛才要要答應過的，等我來找你就不玩了。”
計曜不捨地瞧著螢幕，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對遊戲進行了存檔，抬頭問：“你說有事要做，做什麼了？”
方蘭盡攬住他的腰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而後一轉身將人放到桌子上，擠進他□□與他貼得極近，近似耳語道：“做了些準備。”
“什麼準備......”計曜四個字越說越小聲，眸光掃過他寬大浴袍領口下有意無意漏出來的肌肉線條，臉騰地燒紅起來。
方蘭盡垂目盯著他被眼底紅暈襯得愈發豔麗的兩顆小痣，勾動著唇角笑了笑，湊過去親他眼尾，一路流連地吻至唇峰，侵入唇齒之間。
計曜屋內開著暖氣早就脫了外套，穿著件略薄的毛衣坐在桌上，被面前人掐著腰逃脫不掉，只仰起頭，在過於熱切的吻裡找尋些許喘息的空隙。兩人貼得太近，他下意識拽住對方臂膀上的浴袍，能感受到對面人些許與往常不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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