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我懷裡,說:
「嬸嬸,我害怕。」
我摸了摸他的頭。
「阿琮只要聽話,嬸嬸不會讓你有事的。」
一切塵埃落定,大哥來看我。
他問:「阿意,早在父親第一次在天牢見你時,便布好局了嗎?」
我點頭。
「你當初讓父親告訴我暗中救下北境舊部,收買他們,為的就是封后大典那場刺刀嗎?」
我點頭又搖頭。
「你如何確定,一定會有那場封后大典?」
「我不確定,我只是在賭。賭他會不會放過我,放過蘇家。」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伸手把我被風吹散的一縷頭髮攏到耳後。
「阿意,你怪大哥嗎?」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怪你?」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三總是一起玩兒。他整日跟在我們身後,像個跟屁蟲。那時候,你最喜歡他了。」
他又扭頭看著我,眼裡全是心疼。
「讓你做出刀他的決定,你一定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很多苦吧。」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他沒有再問,只是說:
「哭吧,哭出來會好些。」
我哭了許久,才抽抽噎噎地停下。
大哥看了我許久,猶猶豫豫地問:
「阿意,刀了阿裕,你後悔嗎?」
我沒有回答。
大哥走後,我獨自去了皇陵,在李裕的墓前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