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辛的話音剛落，空地上一片寂靜。
那些死靈霸主們面面相覷，活體金屬面容上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波動。
有人冷笑，有人狐疑，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後退了一步，與這個叛徒拉開距離。
風暴王伊莫特克緩緩轉過身來，眼睛鎖定著塔拉辛。
“說。”
塔拉辛沒有隱瞞，他把艾因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解除控制協議，釋放所有被關押的死靈王朝，讓太空死靈內部自行選擇是否與人類合作。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一個陽謀。即使他們全都知道了艾因的手段，也沒有辦法破解。
控制協議一旦解除，太空死靈內部積壓了六千萬年的矛盾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出來。
他們會忙著內鬥，忙著爭權奪利，忙著清算舊賬，再也沒有餘力去對抗那個把他們關進這顆玻璃球的人類。
“他說解除就解除？他以為他是誰？”一位霸主冷笑著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屑。
但他話音未落就臉色驟變，他的意識核心中，那道從轉化之日起就一首存在的，來自上級霸主的控制鏈路，消失了。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周圍的其他霸主，從他們同樣震驚的表情中確認了一個事實：所有人的控制協議都被解除了。
風暴王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控制鏈路也己經消失了，感受不到自己對下屬領主的支配權。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星空中那些正在重新集結的艦隊，意識核心中浮現出冰冷的結論：太空死靈己經徹底失敗了。
解除控制協議之前，剩餘的王朝聯軍還有可能為了共同的逃生目標而合作，齊心協力尋找突破口。
但現在，他們連團結都做不到了。那些積壓了六千萬年的仇恨和領土爭端，會在瞬間撕裂這支本就脆弱的聯軍。
其他的死靈霸主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有人頹然垂下了手臂，有人發出一聲苦澀的低笑，有人沉默地轉身，望向遠處那片陌生的星河，思考如何在新的秩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位脾氣暴躁，外殼上還殘留著燃燒者灼燒痕跡的王朝霸主怒吼一聲，撲向塔拉辛，揮拳砸向他的頭顱。
但他的拳頭穿過了塔拉辛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道空氣。
塔拉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穿過的身軀，語氣平靜：“這是投影。我在外面，你們在裡面，省省力氣吧。”
風暴王伊莫特克的聲音帶著一種屬於王者的尊嚴：“無論如何，我寧願永遠留在這裡，也不會和人類合作。”
說完，他轉身走向一艘登陸艇，登艦起飛。
那艘傷痕累累的登陸艇劃過稀薄的大氣層，消失在遠處的星空中。
剩下的霸主們沉默了片刻，然後陸續散去。
有人跟著風暴王離開，有人獨自走向相反的方向，也有人停在原地。
塔拉辛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他正準備結束投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旁傳來：“在哪裡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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