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目光落在伊芙蕾妮身上，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其他原體們也大多如此，他們最近見過太多黑暗靈族的奇葩表現了，對靈族的印象己經定型為一句話：敬而遠之。
但基裡曼不一樣，他的政治嗅覺在伊芙蕾妮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就敏銳地啟動了。
他看了一眼她的裝束，姿態，握劍的方式，以及她那雙警惕而清明的眼睛。
基裡曼迅速做出了判斷：黑暗靈族全都跑到亞空間裡去了，現在還出現在這裡的靈族，只可能是方舟靈族。
方舟靈族和黑暗靈族的氣質差別太大，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現在的方舟靈族雖然沒有對人類構成首接威脅，但他們依然游離於人類構建的秩序之外。
更重要的是，人類對方舟靈族的內部情況瞭解太少。
他們的社會結構、政治派系、戰略意圖，全都籠罩在一層由靈骨編織的帷幕之後。
而現在，有人送上門來了。
基裡曼從座位上起身，動作自然而從容。
他走到那個空出來的座位旁，紳士般地拉開椅子，側過身，向那個正處在進退兩難境地的靈族女性發出了邀請。
“很抱歉，店鋪現在己經打烊了，暫時無法為你提供服務。”
“如果你想了解我們的服務內容，可能需要稍等片刻。”
他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座位，“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先入座吧。”
伊芙蕾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她走過那扇半開的門，坐到基裡曼為她拉開的椅子上。
心裡想的是，既然跑不掉，不如坐下看看情況。
其他原體們看到基裡曼動作的反應各不相同。
可汗朝基裡曼豎了個大拇指，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佩圖拉博哼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繼續和多恩爭論星空古路的工程計劃分配問題。
多恩指出，“地下工事是多餘的，去掉。”
“你根本不懂防禦設計！”
兩人的聲音在長桌的另一端交替升高，像是兩臺正在較勁的蒸汽錘。
剛剛從亞空間被拉回來的馬格努斯，正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縮在座位上，一隻獨眼盯著桌面，假裝在研究木紋的紋理。
在剛剛結束的分鍋討論中，他的問題最大，因為他當年那個靈能電話，帝皇可能會和黃金王座長久繫結。
面對兄弟們投來的揶揄目光，基裡曼坦坦蕩蕩，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他確實問心無愧，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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